莫德里奇将球衣塞进随身背包，伸手按门铃。
只响了两声。
房门打开。
唐毅头发湿漉漉的，浴巾搭在肩膀。
“唐，我以为你会睡到下午。”
莫德里奇一怔，“昨天你喝光了房间里所有的酒！”
“喝一半倒一半，黑灯瞎火的，那帮小子太嫩，真以为能喝死我？”
唐毅老气横秋撇嘴摇头。
莫德里奇皱着眉头大笑。
唐毅又看到莫德里奇手上行李，“不是下午球队大巴才出发机场，你不和大家一起出发？”
昨晚皇马一帮人都没少喝。
宿醉是肯定的。
基本所有人都因此订了傍晚或是红眼夜航的航班。
皇马大巴会统一将皇马球员送到机场。
莫德里奇闻言摇头，“一个人来，一个人走，道别的话说得够了，我不想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所以你是专门来掀我被窝的？”
唐毅侧身让开门口位置。
莫德里奇专门过来，一定是有话要说。
“没错，我就是来掀你被窝的！”
学着唐毅语气，莫德里奇开了个玩笑，托着行李进了房间。
唐毅关门跟着坐到床上，盯着莫德里奇静待下文。
“唐，你认为皇马这支球队怎么样？”
莫德里奇坐到沙发，看向唐毅。
唐毅一怔，“挺好……”
“挺好吗？”
莫德里奇皱眉发笑。
“基里安、维尼水火不容、傲气大过实力的‘小孩哥’、太过柔和的‘大使’，遇到逆境就激眼的‘刺猬头’、憨憨的‘小坦克’、被‘疯子’传染，全都神经兮兮的后防线……”
“你没来之前，球队就在崩溃边缘。”
“是你把皇马整合到了一起。”
“任何人都要承认，没有你，上个赛季我们得不到那么多冠军。”
“你做得不错，我也可以放心离开……”
说着。
莫德里奇拉开背包。
换出一件白色战袍，后背大大的10号，莫德里奇字样极为醒目。
“8年前，2017年，7月23号，美国旧金山，李维斯体育场，国际冠军杯，皇马对曼联……”
盯着手上球衣。
莫德里奇眼神失去了焦距，“我首发，很可惜，1：2，我们点球失利。”
“那天，是我第一次穿上10号球衣。”
“……”
唐毅愣住，“所以，这件球衣？”
“没错，这就是那场比赛我穿过的。”
莫德里奇抬起头，哗地抖开球衣。
上面灰迹杂着草痕，黄绿相间，斑斑点点。
“现在我把这件球衣留给你，普斯卡什、劳德鲁普、菲戈、斯内德……皇马有过无数伟大的10号，但我坚信，你会超越所有人！”
说着。
莫德里奇探身，一把将球衣塞到唐毅手上。
“去吧！责任和荣誉，去带领皇马继续前行，去成就传奇，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小子！”
球衣沉甸甸的。
唐毅双手提起。
海风顺着打开窗子吹进。
球衣拂起。
像极了他曾经的主人正在绿茵场上全力奔跑。
唐毅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
他仔细叠起球衣，起身拽过莫德里奇行李箱，微笑着道：“走吧，我送你……”
维里亚娜在美国租了车。
和她在欧洲一样的黑色Gmc房车。
只是司机换成了临时雇佣的一个憨厚白人大叔。
唐毅和莫德里奇并排坐在最后一排，谁也没有说话。
一如唐毅刚到马德里。
莫德里奇接机时的情景。
沉默一直保持到迈阿密国际机场，VIp安检口。
莫德里奇拖着行李转头，“唐，拿出你的预测能力，我到米兰城，会顺利吗？”
唐毅笑了，“当然，队长，你到哪里都是队长。”
莫德里奇哈哈大笑，笑得满脸褶子，回来重重抱了下唐毅，随即转身大步进了安检。
唐毅翘着嘴角挥手。
就在莫德里奇背影消失瞬间。
他忽地喊道：“看着我吧，你留下的10号球衣，会真正成为传奇！”
莫德里奇身形一顿。
似乎想要回头说些什么，又最终忍住，直接进了候机大厅。
唐毅在原地站了几秒。
同样转身离开……
回程路上。
唐毅盯着窗外飞驰街景失神。
维里亚娜也识趣的没有开口。
她揉了揉太阳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