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与紫鸢率先冲出。
雷枪化龙,咆哮着撕裂两条触手;紫电刀弧如新月斩落,将另外两条斩成漫天黑水。
但触手无穷无尽,断裂处瞬间再生,更多触手从漩涡中涌出。
冷凝雪与绿朵同时展开领域。
极寒冰晶自冷凝雪脚下蔓延,将方圆数里的海面冻结成苍蓝冰原,强行延缓触手的再生速度;
绿朵的生命结界如碧绿天幕笼罩战场,柔和的生命之力不断净化着触手上附着的怨念侵蚀。
虞念双手按在甲板上,无数粗壮的深绿藤蔓破冰而出,缠绕绞杀着触手,虽无法彻底摧毁,却极大干扰了其攻击节奏。
白澄身形一闪,已至旋涡正上方。
银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飞舞,她双手虚托引路灯,信仰细流全力注入。
“以门为引,以信为匙……照见虚无之路!”
灯盏火光骤然大盛!
温暖澄澈的光柱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笔直照向渊瞳那双星云巨眼的中央。
光芒所及,那不断旋转的星旋竟微微一滞,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暂时压制。
“就是现在!”
白澄银眸中空间脉络如星河绽放。
她双手结印,身后一道朦胧的、由无数门扉虚影重叠而成的巨大光门缓缓浮现。
那是她血脉本源的终极显现,通往万物归墟的门后虚无。
引路灯的光柱融入光门,使其凝实程度暴涨三倍!
门内传出吞噬一切的绝对寂静。
渊瞳首次流露出清晰的怒意与……一丝忌惮。
“门之血脉……竟真能引动此术?!”
星云巨眼疯狂旋转,剩余四根锁链剧烈震颤。
整个沉渊海沟的海水冲天倒卷,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黑暗水龙卷,连同其中无数文明怨念,轰向白澄与光门!
这一击,已超越王级三阶,无限逼近帝君门槛!
“拦住它!”青鸟目眦欲裂,与紫鸢不顾一切燃烧本源,雷光与刀意融合成一道紫金色的屏障,横挡在水龙卷前方。
冷凝雪将冰系法则催至极限,冰封万里;
绿朵的生命结界收缩至最小,全力守护白澄;虞念嘶吼着,所有藤蔓编织成最后一道防线。
屏障一层层破碎,冰原龟裂,藤蔓枯萎,生命结界摇摇欲坠。
但,她们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瞬。
白澄对身后的惨烈置若罔闻,全部心神与信仰尽数投入光门之中。
银眸深处,倒映着沙漠遗民的期盼、阿图姆的托付、同伴的信任、以及引路灯中无数逝去文明的祝福。
“湮灭·归墟之门!”
光门轰然洞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门内涌出的,是纯粹的无。
那水龙卷、那黑暗、那怨念、乃至渊瞳投射出的部分意志与能量,在触及门扉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归于彻底的虚无。
“不——!!!”
渊瞳发出凄厉的、重叠了亿万灵魂的尖啸。
星云巨眼疯狂挣扎,试图切断与那部分被吞噬力量的联系。
但引路灯的光芒如附骨之疽,牢牢锁定其核心,光门的吸力越来越强,开始撕扯它深藏在海沟底部的本体!
剩余四根锁链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第七根、第八根!
每断一根,渊瞳的气息就衰弱一截,而光门的吸力则增强一分。
当最后一根锁链彻底碎裂时,渊瞳的本体。
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由无数文明残影与星云能量构成的混沌核心,终于被强行从海沟最深处拖拽而出,无可抗拒地投向那扇归墟之门。
“吾……不甘……首领……你算计……”
渊瞳最后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首领?
白澄心神一震。
但湮灭术已至最后关头,无法停止。
她银牙紧咬,将献祭半数本源的决意推向极致。
剧痛从灵魂深处爆发,仿佛整个人要被撕裂。
与此同时,青鸟五人齐齐闷哼,额间星痕闪耀。
绿朵提议的伤害分摊秘术生效,五人分担了部分灵魂灼烧之痛,勉强保住了白澄的根基。
混沌核心终于完全没入光门。
门扉轰然关闭,随即与引路灯一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天地间蓦然一静。
倒卷的海水轰然砸落,激起滔天巨浪。
阴云散开,一缕天光刺破黑暗,洒在满目疮痍的海面上。
那双恐怖的星云巨眼,已然消失无踪。
结束了?
青鸟拄着雷枪喘息,紫鸢以刀拄地,冷凝雪脸色苍白如纸,绿朵与虞念几乎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