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去,就是心里有鬼;去了,一切自有分晓。
苏半夏、风无痕等人面露怒色,这是要将陆明尘最后的尊严也放在火上烤!即便最后证明清白,在三光镜前被“审查”的经历,也会成为他身上难以抹去的污点,威信必然受损。
陆明尘却并未动怒,反而心中一动。这或许……正是他等待的契机?在三位金丹大能,尤其是可能持有三光镜的张天师面前,施展“溯源”之术,证明自己清白,效果最佳!而且,问心殿必然距离镇邪塔不远,或许能缩短溯源距离。
他略作沉吟,抬头直视三位大能,坦然道:“天师、真人、大师明鉴。弟子行得正,坐得直,无惧查验。然,三光镜虽有照见之功,却未必能分辨极其高明的、针对本源气息的伪造嫁祸之术。弟子有一法,或可更直接地查明那‘呼应’之源,显化其本来面目,无须借助外镜,亦无须弟子多言辩解,真相便可大白于诸位眼前。只是此法消耗甚巨,需弟子接近那鬼鼎残片,且需三位前辈护法,以防不测。”
“哦?”张天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有何法,竟能追溯本源,显化嫁祸痕迹?”
“此法乃弟子机缘所得,涉及些许上古秘术,不便详言。但弟子愿以道心起誓,此法绝无危害,只为自证清白,查明真相。若所言有虚,或此法有损于前指、于正道,甘受任何惩处!”陆明尘目光清澈,语气坚定。
三位大能交换了一下眼神。陆明尘的反应出乎他们意料,不仅坦然接受调查,还提出了更进一步的、看似更主动的“自证”方法。这反而让他们心中的疑虑稍减。若真是心中有鬼,岂会主动要求接近那可能“呼应”的邪物残片?
“你所言之法,需我等如何护法?”清虚真人问道。
“只需三位前辈在旁,以神识锁定那残片与弟子周身,确保在弟子施术期间,无外力干扰,无邪气异动爆发即可。若那‘呼应’确系嫁祸,弟子施术时,其伪造的痕迹必会显化、崩解。届时,一切自有分晓。”陆明尘答道。
张天师沉吟片刻,看向清虚真人与慧明大师。两人微微颔首。
“好。”张天师最终拍板,“既如此,便依你之言。此刻便前往镇邪塔。若你果真能自证清白,前指上下,自会还你公道,严惩造谣生事者。若不能……陆小友,你当知后果。”
“弟子明白。”陆明尘躬身。
一行人离开初盟营地,在三位金丹大能和两位执法长老的“陪同”下,朝着前指核心区域的“镇邪塔”行去。沿途遇到不少各派弟子,皆投来复杂各异的目光。陆明尘目不斜视,步履沉稳。
镇邪塔是一座九层石塔,位于前指大阵的核心节点之一,通体由禁法石材砌成,刻满镇邪符文。塔底有深入地下的囚牢和封禁室,用以关押或封印捕获的邪物、魔头,以及像鬼鼎残片这类极度危险、难以销毁的邪道物品。
在张天师的带领下,众人通过层层禁制,来到地下最深处的封禁室。室内空间不大,墙壁、地面、天花板皆铭刻着强大的封魔阵纹。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被重重金色锁链虚影捆缚、表面布满裂痕的暗金色金属碎片,正是那“幽冥鬼鼎”的核心残片。此刻,它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不安的邪气波动,被周围阵法牢牢压制。
“便是此物。”张天师指向残片。
陆明尘能感觉到,一进入此室,自己体内混沌真元便自发流转,对那残片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产生本能的排斥。同时,他怀中的春秋笔也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他凝神静气,将杂念排除。
“请三位前辈护法。”陆明尘对张天师三人拱手,然后走到石台前三丈处,盘膝坐下。这个距离,既能相对清晰地感应到残片气息,又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张天师、清虚真人、慧明大师分立三角,将陆明尘与石台围在中心。三人气息相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内外。两位执法长老则退至门口守卫。
陆明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识海中那枚刚刚从锦囊中获得的、已与自身神魂初步融合的“溯源道印”。
此印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追本溯源”、“显化真实”的奇异道韵。陆明尘以自身混沌真元为引,以三教玉简印记的玄妙为桥,缓缓将神识与这道印结合,然后化作一缕极其纤细、却坚韧无比的“溯源之丝”,朝着石台上那鬼鼎残片延伸而去。
溯源之丝甫一接触残片外围的封印金光,便感到强大的阻力。这封印不仅封禁邪物,也隔绝内外探查。陆明尘并不强行突破,而是催动“溯源道印”中蕴含的那一丝“破界灵机”的微弱气息。
“破界灵机”果然玄妙,那封印金光遇到这丝气息,竟微微荡漾,产生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缝隙”。溯源之丝趁机钻入,触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