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艰难的是心脉处的煞种,它扎根最深,与“心火”几乎融为一体。陆明尘不得不将大部分佛家慧光集中于此,甚至动用了“慈悲”之意——不是对煞种的慈悲,而是对自身那颗被侵蚀的“心”的慈悲。他“看”着煞种,也“看”着那颗在煞气折磨下依然顽强跳动、向往光明的心,慧光中多了抚慰与守护的力量。
终于,在第三个时辰将尽时,心脉处的煞种发出一声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哀鸣,彻底崩散,最后一丝顽固的黑气,被浩然正气包裹,佛家慧光净化,道家真气冲刷,最终化作虚无。
“噗!”陆明尘喷出一口乌黑腥臭的淤血,整个人像虚脱般向后倒去。苏半夏和清虚立刻上前扶住,喂下早已准备好的温养丹药。
静虚道长拔出金针,仔细探查后,对众人点点头:“煞气已清,心脉略有损伤,但根基未损,静养数日,辅以丹药,便可恢复,甚至因祸得福,经脉经过此番淬炼,将更加强韧。”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张云鹤收起雷诀,看向陆明尘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心志坚韧,根基扎实,对三教之力的运用也已入门径。陆小友,未来可期。”
陆明尘在苏半夏搀扶下起身,虽然虚弱,但眼神明亮了许多,体内那种滞涩阴冷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与轻松。他郑重向静虚和张云鹤行礼:“多谢三位前辈救命之恩。”
“同为正道,不必多礼。”张云鹤摆手,“煞气已除,事不宜迟。清虚,将公墓地图与情报详细说来。”
二、公墓决战
午后,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天色阴沉。城北公墓,这片平日里就人迹罕至、阴气沉积之地,今日更显森然。成排的墓碑静默矗立,枯草在风中发出簌簌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
公墓深处,一片被高大柏树环绕的空地上,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阵已经基本成型。法阵以暗红色的、仿佛未干的血浆勾勒,纹路繁复扭曲,中心是一座用白骨垒砌的三层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金色血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这便是“九幽唤魔大阵”的核心——以数百生魂精血凝聚的“邪魔之种”。
祭坛周围,影影绰绰站着超过五十名黑袍人,气息最弱的也有初尘境三品,其中七八人达到了初尘境七品以上。祭坛正前方,站着三个人。
居中者,是个穿着暗金纹路黑袍的老者,面容干瘪,眼窝深陷,但周身散发的威压,赫然是筑基中期!他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骷髅头的黑色法杖,正是此地幽冥宗分坛的坛主——骨幽老人。
左侧是个身材妖娆、面覆轻纱的女子,穿着暴露的红裙,正是上次从工厂逃脱的那个妖艳女子,此刻气息似乎更强了几分,手中把玩着一串用人骨打磨的念珠,她是副坛主之一的血魅。
右侧则是个铁塔般的壮汉,**的上身纹满了狰狞的鬼怪图案,肌肉贲张,手持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巨刃,气息狂野暴戾,是另一位副坛主——屠刚。
“时辰将至,最后一批生魂何时送到?”骨幽老人声音嘶哑,如铁片摩擦。
血魅娇笑一声:“坛主放心,城里那几个‘肉桩’已准备好,子时之前,定能凑足最后四十九个生魂,完成血祭。届时大阵启动,接引九幽魔气,唤醒‘邪魔之种’,便可凝聚出‘九幽煞魔’的投影。虽只是投影,也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足以横扫此城,收集更多生魂精血,为总坛的‘万鬼噬天大阵’提供资粮。”
屠刚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听说城里最近来了群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还有个三教余孽?正好,用他们的魂魄来血祭,效果更佳!”
骨幽老人冷哼一声:“龙虎山的援兵已到,不可大意。大阵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完全稳固。血魅,你带人去外围加强警戒,尤其是那几个可能被发现的入口。屠刚,你坐镇祭坛,任何靠近者,格杀勿论。”
“是!”
就在幽冥宗紧锣密鼓准备时,公墓外围,数个隐蔽的观察点上,初盟与龙虎山众人已悄然就位。
张云鹤、赵无锋、静虚三位筑基修士凌空而立,以神识扫视整个公墓,脸色凝重。
“好大的手笔!这‘九幽唤魔阵’已接近完成,核心处的‘邪魔之种’一旦被激活,短时间内可召唤出接近筑基巅峰的邪物投影。”张云鹤沉声道,“而且对方有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血魅和屠刚皆已突破),硬拼我们虽不惧,但混战之下,恐难阻止大阵启动,殃及城中百姓。”
“必须有人潜入,破坏阵法核心,或者干扰其启动。”赵无锋目光如电,看向下方初盟众人,“那三个筑基交给我们。但潜入破坏,需要精于阵法、身手灵活、且能抵御邪气侵蚀之人。”
陆明尘伤势已恢复五六成,闻言上前一步:“晚辈愿往。我对幽冥宗邪阵有所了解,且三教正气对其有一定克制。风无痕身法最佳,可与我同往,负责警戒与策应。林晓精通阵法推演,可在远处指点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