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小楼周围巡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回去了。
陆明尘藏在暗处,心中凛然。宗主?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组织,而且规模不小。能被称为“宗主”的,至少是筑基期的高手,甚至可能是金丹期。
硬茬子?说的是他吗?看来,他救林小雨的事,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等那两人进楼后,陆明尘继续靠近。他绕到小楼侧面,找到一个窗户的缝隙,向里看去。
房间里点着几盏油灯,灯油是暗红色的,散发着血腥味。房间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纹路和怨煞子钱上的类似,但更加复杂。法阵的九个节点上,各放着一枚怨煞子钱,子钱上延伸出暗红色的丝线,连接着法阵中心的一枚铜钱。
那枚铜钱,是金色的。
不,不是纯金,是暗金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跳动。铜钱悬浮在法阵中心,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从九枚子钱中吸收一丝暗红色的怨煞之气,铜钱上的光芒就更亮一分。
“怨煞母钱……”陆明尘心中一震。这就是徐馆长说的,幽冥宗的镇派之宝的仿制品?虽然不是真正的“万怨煞母钱”,但威力也不可小觑。看这规模,至少已经吸收了四五十个炉鼎的怨煞。
法阵旁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就是刚才巡逻的,另一个则穿着黑袍,戴着鬼脸面具——正是古玩摊老头描述的那个人。
面具人背对着窗户,正在查看法阵。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虽然看不清脸,但散发出的气息,比另外两人强得多,至少在初尘境七八品,甚至更高。
“宗主传来消息,计划提前了。”面具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归墟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收集满一百个炉鼎的怨煞,将母钱炼制大成。到时候,借助归墟时的九幽秽气,母钱就能进化为‘千怨煞母钱’,威力大增,足以让我们在归墟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宗主,现在城里风声很紧。”一个斗篷人犹豫道,“那个破掉子钱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万一……”
“没有万一。”面具人冷冷打断,“我已经查过了,破掉子钱的是个高中生,叫陆明尘。他虽然有点本事,但修为不高,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他背后的人——市图书馆的老馆长,徐长青。那老家伙三十年前就是筑基期高手,虽然这些年修为停滞,但经验丰富,不好对付。”
陆明尘心中一惊。对方已经查到他了,还知道徐馆长!
“那怎么办?”另一个斗篷人问。
“徐长青交给我来对付。”面具人冷笑,“至于那个陆明尘……正好,我需要一个新的炉鼎。他破了子钱,身上肯定沾染了怨煞的气息,是绝佳的炉鼎材料。你们这几天留意他的行踪,找机会把他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宗主!”
陆明尘听得后背发凉。对方不仅要抓他,还要对付徐馆长。而且,计划提前了,一个月内要收集一百个炉鼎……这意味着,还有五十多个无辜的人,即将受害。
他必须阻止,而且必须尽快。
但怎么阻止?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有三个人,而且那个面具人修为不低。他虽然有隐身符,但一旦动手,隐身符就会失效,到时候以一敌三,胜算不大。
他需要帮手。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突然,面具人猛地转身,看向窗户方向。
“谁在那儿?!”
陆明尘心里一紧。被发现了?不可能啊,隐身符还在生效,气息也收敛了……
面具人伸手一指,一道暗红色的煞气箭射向窗户。“砰”的一声,窗户的木板被击碎,露出陆明尘藏身的位置。
不,不是发现了他。是发现了……另一道气息。
“呵呵,没想到还有客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陆明尘身后响起。
陆明尘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三米处。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根草,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猫,透着狡黠和警惕。
“你是……”陆明尘警惕地看着他。
“路过,路过。”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你鬼鬼祟祟的,以为是小偷,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
这时,小楼的门“砰”地打开,面具人和两个斗篷人冲了出来,将陆明尘和青年围在中间。
“两个?”面具人看到青年,有些意外,但很快冷笑,“也好,一起抓了,正好缺炉鼎。”
“炉鼎?那是什么,能吃吗?”青年挠挠头,一脸无辜。
面具人不再废话,一挥手:“抓住他们!”
两个斗篷人立刻扑了上来。一个扑向陆明尘,一个扑向青年。
陆明尘不再隐藏,撕掉隐身符,显出真身。他右手一翻,春秋笔出现在手中,笔尖银芒一闪,在空中写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