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清风就是从那里进去的。三十年后,你也要从那里进去。”
他带着陆明尘,走到书架前。那个空缺的位置,气场依然紊乱。但今晚,在“观气”状态下,陆明尘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空缺处,空间在微微扭曲,像水面的涟漪。涟漪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漆黑的“点”,点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能吞噬一切。
那就是裂缝的入口。平时微不可见,但到了子时,会扩大到足以让人通过。
“还有十五分钟。”徐馆长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陆明尘想了想,问:“苏半夏,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徐馆长沉默了几秒,才说:“半夏那孩子……是清风的未婚妻。”
陆明尘愣住了。未婚妻?三十年前?
“清风进去那年,他们刚订婚不久。”徐馆长眼中闪过痛苦,“半夏等了他三十年,从十八岁等到四十八岁,从未嫁人。她说,清风一定会回来,她要等他。”
“可是她看起来……”
“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对吗?”徐馆长苦笑,“那是因为,她也不是普通人。她是‘药王谷’的传人,医道修行者,修为高深,驻颜有术。但她心中的苦,比谁都深。”
陆明尘不知该说什么。三十年的等待,从一个少女等到中年,这种执着,这种深情,让人动容,也让人心酸。
“她给你药,帮你,也是希望你能进去,找到清风,带他出来。”徐馆长说,“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上,寄托着两个人的希望——我的,和半夏的。”
陆明尘握紧了拳头。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了一种责任感。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是为了那些等待的人,为了那些未了的情。
“我会尽力的。”他说。
徐馆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分一秒地走向十二点。
十一点四十五分。
十一点五十分。
十一点五十五分。
裂缝开始扩大。那个漆黑的“点”,膨胀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黑洞边缘是扭曲的、不稳定的空间波纹,散发出强烈的吸力。古籍区里的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哗翻响。
十一点五十八分。
黑洞扩大到脸盆大小,已经能容一个人通过。黑洞内部,是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混乱、危险的气息。
陆明尘深吸一口气,将《江山社稷图》卷好,背在背上。胸前的三教护身符贴身戴好。左手握紧春秋笔,右手摊开,三色印记光芒流转。
他最后看了一眼徐馆长。老人眼中含泪,但用力点头,像是鼓励,又像是告别。
“去吧。”老人说。
陆明尘转身,面对黑洞。
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他迈步,走向黑洞。
在踏入黑洞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徐馆长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听从。守住本心,方见真我。”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