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汤姆·西里斯看来,这种房子,只能夸它一句低调朴素。
“赞恩!”
看着眼前被捆绑起来、面如死灰的诺兰村贵族俘虏,汤姆·西里斯习惯性地想喊自己的扈从来处理后续琐事。
——关押、饲养、看守,直到一笔丰厚的赎金到手!
可话到嘴边,他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没有扈从。
跟了自己好几年的扈从赞恩,早就死在了一场幼稚的冒险解谜游戏里。
而最近招收的几个扈从,因为能力不济,被自己驱逐出去了。
“真麻烦!”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本来汤姆对赞恩扈从也是有许多不满,总觉得他哪里都做的不够好。
可是现在呢?
赞恩扈从死后的两个月,汤姆连自己的三餐都懒得张罗,一直在奥斯布克酒馆吃饭。
“总不能把他也带去酒馆,拴在那里……”汤姆瞥了一眼俘虏,有些头疼。
以自己这吃了上顿忘下顿的德行,怕是赎金还没影,俘虏就先饿死了。
就在他盘算着是不是该临时雇个村民来干这看守的活儿时,一道身影径直来到他面前。
“哦~是林克来了……”汤姆挑眉。
他对这位首次登门的客人有点印象——奥斯布克最英俊的美少年。
林克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上炎骑士审视的眼神,直言道:“西里斯大人,我想成为你的扈从。”
汤姆挑了挑眉,没立刻回答。
他上下打量着林克,目光在他那身干净的旧亚麻衣和腰间那把普通制式长剑上停留片刻。
林克的心跳得有些快。
成为扈从,意味着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那柄熔钢燃铁的奇异宝剑。
“你不行。”
汤姆开口拒绝,带着毫不掩饰的偏见:“奥斯布克这地方连个像样的牧马场都没有,你们这些人,恐怕连站在我的‘烙铁’面前不腿软都做不到,更别说照料它了。”
“战马不是耕地的驽马,它一个响鼻就能吓破你们的胆!”
汤姆试过从村里找扈从,结果……
那些不中用的家伙,不是被战马的烈性吓退,就是笨手笨脚弄坏他的鞍具和战靴上的马刺。
甚至,有两个蠢猪因为胆怯,喂马草草了事,给他心爱战马都饿瘦了!
如果不是“烙铁”整夜嘶鸣咆哮,恐怕他都要被蒙在鼓里。
几次下来,汤姆早已认定,这穷乡僻壤出不了第二个像赞恩那样合格的侍从。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回去就写信给金郡的男爵们,花笔钱直接买个训练有素、懂得规矩的扈从回来。
“我和他们不一样。”
林克的语气没有抬高,却异常自信:“我是贝恩村长亲口承认的‘勇士林克’。”
“我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这样的我,不可能惧怕人类的坐骑——即便那是炎骑士的战马!”
汤姆的眼神微微一动。
村里关于这少年独杀两名逃兵的传闻,他自然听过。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确实被一堆琐事缠得焦头烂额。
铠甲需要保养,副武器需要擦拭打磨,俘虏需要看管,每天的饭菜,马匹的饲养……
这些本该是扈从的工作!
炎骑士有些犹豫。
虽然林克足够自信,但花钱从金郡买个训练有素的扈从,岂不是更省事?
林克从怀里取出了一卷用细绳系好的羊皮纸,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修道院萨曼莎修女和奥古斯特修士为我写的荐书。”
汤姆有些意外地接过,解开绳子,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
当看到一个关键人名时,他眉梢的纠结终于化开。
“艾登·克劳福德的认可啊……”
再看向林克时,他眼神里的挑剔淡去了不少。
别人不知道,汤姆却一清二楚,那个整天窝在修道院里看似与世无争的艾登,当年可是在金郡的教权斗争中搅动风云的人物!
那老头曾经距离主教,也只差一步,他的眼光不会差。
“行。”
汤姆将荐书随手塞进自己的皮囊里,做出了决定:“给你两周时间。”
“要是你没犯什么蠢到让我忍无可忍的错误,就能留下来。”
他顿了顿,似乎才想起该谈报酬。
曾是贵族的汤姆对于金钱,一向没什么概念,花钱大手大脚。
“日常吃住和我一起。另外……”
汤姆·西里斯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在奥斯布克正常村民听来如同天方夜谭的数字:“每天给你一个银象,算是我、那三匹马和你日常吃喝花销的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