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接过揣入怀中,起身告辞。
“陈小友,留步。”
胡钱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淮河,声音沉下来。
“剩下那两个白帮暗桩,杀干净,那领头的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人。”
他转过身,眼神狠辣:“白帮这次伸了手,下次就敢纵火投毒,务必斩草除根。”
“明白。”陈平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
当夜,月黑风高。
陈平宛如一道幽灵潜入了芦花村东侧的流民营地
营地里破烂草棚遍布,篝火暗淡。
他摸到中央最大的草棚,掀开草帘闪身进去。
草棚内,疤脸一见到陈平便要惊呼,陈平一把扣住他的咽喉,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颈。
“营地里另外两个白帮的人在哪?”
疤脸脸色惨白,颤抖着指向西边:“在……西侧挂破渔网的草棚里!一个姓李,一个姓王……傍晚听他们嘀咕,好像要三更天跑路!”
陈平松开手,身形一晃,消失在草帘后。
营地西侧,一座草棚前挂着半张破渔网。
陈平贴着草棚摸过去,屏住呼吸,里头传来极细微的交谈声。
“……今天那小子刀法太恐怖了,老三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了脑袋。”
“赶紧回去通报上面,芦花村这步棋废了,不过也无妨,只要不耽误接下来的''龙头祭''……”
龙头祭。
陈平心头一跳。
他没控制住,换了口气。
“谁在外面?!”
草棚内一声厉喝,两名手持单刀的汉子如恶狼般冲了出来。。
借着月光,姓李的暗桩认出了陈平就是那白天在河滩杀人的煞星,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化为狰狞,怒吼一声:“点子扎手!并肩子宰了他!”
两人一左一右,身上的气血猛然爆发,赫然都是炼皮境初期的武夫。
两把单刀在月光下舞出一片森寒的刀光,封死了陈平所有的退路。
“铮——!”
陈平反手拔刀,动作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三十斤重的惊夜破空而出,深青色的宽厚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半弧月光。
陈平眼神古井无波,【观水法】运转到极致,两人原本迅猛的扑杀动作,在他眼中瞬间变得缓慢而破绽百出。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瀚海刀法》第一式,潮起东海!
这一刀,炼肉境的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催动着三十斤重的宝刀,以一种蛮不讲理、碾压一切的姿态,对着左侧姓李的暗桩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刀势便将姓李的暗桩死死笼罩。
在那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下,姓李的暗桩只觉得浑身气血凝滞,眼中只剩下越来越大的惊夜。
他惊骇欲绝,身体僵硬得根本无法闪避,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举起手中单刀拼死格挡。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后,紧接着是金属碎裂的脆响。
在惊夜的重量和陈平的力量面前,那人手中的单刀竟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崩断成数截!
惊夜余势不减,继续落下。
噗!”
一声闷响。
骨肉被强行砸烂、撕裂的声音传出。
那姓李的暗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从头顶到胯下,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伴随着碎裂的骨渣,仿佛一个炸开的烂西瓜,在月光下泼洒出扇形的血幕。
“老李!”
右侧姓王的暗桩目眦欲裂,同伴惨烈的死状激起了他最后的凶性,他怒吼着,手中单刀疯狂地斩向陈平的腰肋空档。
陈平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借着上一刀的惯性半转,腰腹发力,带动沉重的刀身顺势横扫而出。
《瀚海刀法》第二式,怒浪拍岸!
刀锋摩擦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那暗桩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凄冷的青色弧光。
他拼尽全力想要收刀回防,但一切都太晚了。
“砰!”
惊夜刀宽厚的刀身重重地拍击在他的腰间。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爆碎声,那暗桩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折,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横飞出七八丈远,重重地砸进了芦苇荡中。
他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陈平站在月光下,胸膛微微起伏。
他从怀里摸出旧麻布,慢条斯理地将惊夜刀身沾染的血肉碎末擦拭干净。
他转过头,看向阴影里的疤脸。
“两个白帮的人死了。”
疤脸看着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