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内,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肖升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喝着浓茶,等着手下传来打砸回春堂的好消息。
见几人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冲进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让你们去收拾一个小丫头的药铺,居然被人打成这样?”肖升富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洒一地,怒声呵斥。
光头壮汉捂着红肿的手腕,哭丧着脸上前:“老板,不好办啊!
那回春堂突然冒出来个狠人,身手厉害得离谱,我们几个人压根不够看,几下就被放倒了!
那人还放狠话,说要砸了咱们百草堂,让您在赤土镇待不下去!”
“狠人?”肖升富眼珠子一瞪,满脸不屑:“在这赤土镇,还有人敢跟我肖升富叫板?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那人自称是大美村的,名叫王二狗!”光头说道。
“哦,是他!
一个采草药的小混混,居然也敢踩到我的头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在赤土镇垄断药材生意,靠的就是堂弟肖金是镇上派出所所长,平日里横行霸道,压根没人敢惹。
如今连王二狗这样的混混也敢动自己的人、砸他的生意,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派出所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肖升富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憋屈的模样,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火急火燎地往镇上派出所赶。
一进派出所办公室,肖升富就一把拉住肖金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金弟啊,你可得给哥哥做主!
哥哥在镇上做药材生意本本分分,可这些天突然来了个外地蛮子,开了个什么回春堂。
开店就开店呗,还扰乱市场,凶得很。
我派手下人去理论,那店里的人,凶神恶煞,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的手下打得遍体鳞伤。
还放狠话要砸了我的百草堂,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啊!”
他刻意隐瞒了自己雇人打砸回春堂的事,只字不提大美村王二狗,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外地人无故欺负。
肖金本就是个护短的性子,一听自家堂哥被人欺负,顿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配枪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反了天了!
在我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肆意行凶、欺负百姓?”肖金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对着办公室里的警员厉声喊道:“所有人集合,跟我去百草堂,把那个行凶的狂徒给我抓起来!”
几名警员立刻整装,肖金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回春堂的方向赶去。
在肖金看来,不管对方是谁,敢欺负他堂哥,就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必须严惩不贷。
赤土镇只有那丁点儿大,不一会儿,他们就赶到了回春堂。
肖金带着警员大步踏入回春堂,看着店内散落一地的草药、摇晃的药架,眉头紧锁。
却压根没心思理会这一片狼藉,目光直直看向柜台后的肖婷,语气严厉地勒令:“你就是回春堂的老板?
赶紧把刚才在这里动手打人的外地凶手交出来!
有人举报他恶意伤人、寻衅滋事,我们要把他带回所里调查!”
肖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暗暗着急。
她早知道肖升富手眼通天,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直接搬来了派出所的人,这下王二狗躲在里面,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警察同志,你先搞搞清楚,百草堂的人无缘无故来了一伙人,忽然冲进我店里,不问青红皂白,对着我店里就是一通猛砸。
你看看我店里现在乱七八糟的状况就明白了。”见是警察,肖婷反而定下心来,毕竟警察不会乱来,会主持正义。
“你店里乱七八糟与我们有什关系,你赶快把凶手交出来!”肖升富吼道。
肖升富躲在警员身后,探出肥硕的脑袋,满脸蛮横,丝毫不提自己派人打砸的恶行,只想借着堂弟的权势,逼着肖婷交出王二狗。
肖婷柳眉紧蹙,面对一众气势汹汹的警员,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丝毫没有退让:“凡事都要讲个道理、凭个证据。
先是你们百草堂的人闯进我回春堂,打砸药材、毁坏铺面,在先寻衅滋事的是肖老板的人。
我店里有人出手自卫,何谈恶意伤人、寻衅滋事?”
“一派胡言!”肖升富吹胡子瞪眼,指着鼻青脸肿的光头几人:“你看看我这些弟兄,个个身子伤成这样,难不成还是自己打伤自己?
分明是你回春堂仗着有打手,横行霸道!”
一旁的肖金脸色越发阴沉,压根懒得分辨是非。
他本就偏袒自家堂哥,再加上想要借着这事立威,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