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不退反进,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突然下蹲,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与此同时,凌辰右手并指,再次点出。
这次的目标,是刀疤脸右腿膝盖外侧的“阳陵泉穴”。
指尖触及的刹那,刀疤脸只觉整条右腿一麻,膝盖发软,单膝跪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凌辰没有停手,起身的瞬间,右脚踢在刀疤脸下巴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
刀疤脸脑袋后仰,整个人向后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痛哼。
瘦高个和矮壮帮众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刀疤脸躺在地上,一时间不敢上前。两人看向凌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恐惧。
这个蒙面小子太邪门了。
明明力量不强,速度也不快,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专打关节、穴位这些脆弱处。他们三个淬体境一重、二重的修为,在他面前就像不会打架的孩童。
凌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刚才这一连串动作,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这具身体太弱,经脉未通,每一分力量都要精打细算。若非前世战斗经验丰富,对人性弱点了如指掌,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他弯腰捡起刀疤脸掉落的短刀,掂了掂,刀身冰凉,锈迹摩擦掌心,带着粗糙的触感。
“还要打吗?”凌辰开口,声音透过灰布,显得有些沉闷。
瘦高个和矮壮帮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你……你等着!”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吼道,“黑煞帮不会放过你的!”
凌辰没有回应,只是握着短刀,朝前走了一步。
两人吓得连连后退,扶起还晕头转向的刀疤脸,仓皇朝巷子另一头逃去。脚步声凌乱,很快消失在拐角。
凌辰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巷子里的动静。远处传来坊市的嘈杂声,近处只有风吹过巷道的呜咽,还有自己逐渐平复的呼吸。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锈还是血。
将短刀插在腰间,凌辰转身回到原地。
药材包裹还在地上,麻绳有些松动,但里面的药材包完好无损。米面和肉蛋散落在一旁,鸡蛋碎了两颗,蛋清蛋黄流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摊开黏腻的一滩,散发着腥气。
凌辰蹲下身,仔细检查包裹。
十二包益气散药材,一包未少。米面袋子被划破一个小口,漏出些许米粒,但无大碍。猪肉用油纸包着,沾了些尘土。他小心地将东西重新整理好,用麻绳捆紧,背在肩上。
做完这一切,凌辰才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
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这具未经过淬炼的身体来说,负担不小。右手食指中指因为多次点穴,指关节隐隐作痛。右脚踩踏时用力过猛,脚踝有些发胀。肋下被刀锋擦过的地方,布料破损,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
不能在这里久留。
黑煞帮的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逃回去,很可能会叫来更多人手,甚至惊动帮里的高手。必须尽快离开坊市区域,返回凌家。
凌辰快步走出小巷,重新汇入坊市外围的人流。
他刻意压低斗篷帽檐,将蒙面的灰布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背上的包裹沉甸甸的,腰间别着的短刀硌着肋骨,但他脚步未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坊市里依旧喧嚣。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鉴定物品的议论声,混杂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凌辰穿梭在人群中,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注意到,有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寻找什么。
黑煞帮的人动作真快。
凌辰心中冷笑,脚下却不停,拐进一条卖杂货的巷子。巷子狭窄,两侧堆满箩筐、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货物特有的霉味和灰尘气。他借着杂货的掩护,快速穿行,很快从另一头出来,绕到了坊市主街的背面。
这里人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搬运货物的苦力。
凌辰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背上的包裹随着奔跑颠簸,药材包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腰间短刀撞击腰带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胸口有些发闷,但脚步不敢有丝毫放缓。
穿过两条街巷,前方出现一座石桥。
桥下河水浑浊,泛着油污的光泽,河面上漂浮着菜叶、碎木等杂物,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石桥是离开坊市区域的必经之路,桥头有两个乞丐蜷缩在墙根,裹着破麻布瑟瑟发抖。
凌辰踏上石桥,脚步放慢了些。
桥面青石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