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耐心引导。
他将灵气分成更细的丝线。
一丝,一丝,又一丝。
然后控制其中一丝,朝着手腕方向流动。
同时,他回忆起墨老扫地的动作——那缓慢而稳定的挥扫,每一次幅度、角度都几乎完全相同。那不是随意,而是控制,极致的控制。
凌辰学着那种控制。
意念如手,轻轻捏着那丝灵气,不让它散,不让它乱,只让它沿着一条极其狭窄的路径前进。
路径是手厥阴心包经的一条微小分支。
这条分支平时几乎不被注意,因为它太细,太偏,对修炼帮助不大。但此刻,它成了凌辰的“通道”。
灵气丝线缓缓前行。
穿过血肉的缝隙,绕过骨骼的阻挡,一点一点,向手腕靠近。
凌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的控制,对灵魂力的消耗极大。他感觉头脑开始发胀,像有无数细针在轻轻刺扎。但他咬牙坚持。
因为这是希望。
是快速恢复实力的希望!
终于,那丝灵气抵达了手腕附近。
凌辰意念一动,引导它“刺”向内关穴深处。
不是冲击。
不是撞击。
而是“刺”。
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淤塞的节点。
“嗤……”
体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灵魂感知到的。
凌辰感觉到,手腕内关穴深处,那团淤塞如顽石的杂质,被刺开了一个微小的孔洞!
虽然孔洞只有发丝粗细,但……通了!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透过孔洞,流了过去!
凌辰心中一震。
成功了!
他立刻引导那丝灵气,沿着孔洞继续深入,同时控制其他灵气丝线,从不同方向,刺向同一个淤塞节点。
一根针,刺开一个孔。
十根针,就能刺开十个孔。
一百根针……
“嗤……嗤嗤……”
细微的轻响接连不断。
凌辰感觉到,手腕内关穴处的淤塞,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不是暴力摧毁,而是精准穿透!
效率提升了多少?
三倍?
五倍?
不,是质的飞跃!
之前他用灵气强行冲击,就像用一块大石头砸一堵厚墙,砸十次、百次,才能砸出一点裂缝。而现在,他用灵气细丝如针般穿刺,就像用无数细针同时刺向墙的薄弱处,每一次穿刺,都能刺开一个微小孔洞。孔洞虽小,但数量多了,整堵墙就会千疮百孔,最终崩塌!
这就是“力发于微,而非于形”!
凌辰沉浸在修炼中。
时间缓缓流逝。
夕阳的余晖逐渐暗淡,金黄的光带变成暗红,最后彻底消失。柴房里陷入黑暗,只有破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凌辰没有点灯。
他不需要光。
灵魂感知就是他的眼睛。
他继续引导灵气细丝,穿刺淤塞节点。
手腕内关穴疏通后,他沿着手厥阴心包经向上,开始疏通肘部的曲泽穴,然后是天泉穴,一路向上……
但很快,他遇到了瓶颈。
灵气不够了。
体内那缕灵气太微弱,分出的细丝数量有限,而且每穿刺一次,都会消耗灵气。当灵气消耗大半时,穿刺效率明显下降。
凌辰睁开眼睛。
他需要补充灵气。
目光落在墙角的背篓上。
里面还有剩余的廉价草药。
凌辰起身,走到背篓旁,取出那些草药。都是最普通的品种——三钱甘草、两片当归、五株车前草、一小把艾叶。药性微弱,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聊胜于无。
他将草药放在陶罐里,加水,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开始熬煮。
柴房里很快弥漫起草药的苦味。
火光在陶罐下跳跃,将凌辰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静静看着火焰,脑海中却在飞速计算。
这些草药,能提炼出的药力有限。
但配合墨老指点的方法,应该能让他再疏通一段经脉。
一刻钟后,药汤熬好。
凌辰将药汤倒入破碗,待温度稍降,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顺着喉咙流入胃中,然后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凌辰立刻盘膝坐下,引导药力。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
不再将药力分散到全身,而是集中引导到手厥阴心包经所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