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
整条经脉的走向,凌辰烂熟于心。
但此刻,这条经脉在他体内,是淤塞的。
像是一条被淤泥完全堵塞的河道,水流无法通过。
药力在灵魂力的引导下,汇聚到经脉的起始点——中焦位置。
然后,开始冲击。
第一波药力撞上淤塞的经脉壁。
“嗡——”
凌辰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体内传来,像是有根针扎进了内脏。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涌出。
太堵了。
淤塞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具身体,简直是被天道诅咒过的废体。
但凌辰没有放弃。
灵魂力加强引导,第二波药力汇聚,再次冲击。
“轰——”
这次的感觉更强烈。
仿佛有柄钝刀在体内刮过,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淤塞的杂质。疼痛从内脏蔓延到胸腔,再到右臂,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发胀,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呈现暗红色。
凌辰的呼吸开始紊乱。
龟息导引术的节奏被打乱,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但他强行控制着,重新调整呼吸,让节奏恢复平稳。
第三波药力。
第四波药力。
第五波……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烈的痛苦。
凌辰能感觉到,淤塞的经脉壁在药力的冲击下,开始微微松动。但松动的速度极其缓慢,像用指甲在石头上刻字,每一下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裤子。
身下的地面被汗水打湿,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药糊在皮肤上开始干涸,形成一层暗青色的硬壳,但壳下的药力依旧在持续渗透,持续冲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亮从东边移到中天,又缓缓西斜。
柴房里,只有凌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的痛苦冲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身体因为持续的疼痛而微微颤抖,但坐姿依旧稳定,双手结印放在膝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灵魂力的消耗也开始显现。
眉心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针在扎。这是灵魂力透支的征兆。
但凌辰没有停。
他知道,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而且,这种激进的方法,第一次效果最好。如果这次不能冲开一丝缝隙,下次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所以,必须坚持。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最后剩余的药力全部汇聚起来。
灵魂力也催动到极限。
脑海中,前世武皇的记忆浮现——那些叱咤风云的时刻,那些纵横诸天的辉煌,那些被背叛的愤怒,那些陨落的不甘……
所有的情绪,化作一股力量。
“给我……开!”
无声的呐喊在心中炸响。
最后一股药力,裹挟着凌辰全部的意志和灵魂力,狠狠撞向手太阴肺经起始点的那处淤塞。
“咔嚓——”
仿佛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体内响起。
不是实际的声音,而是灵魂感知到的“破碎感”。
那一瞬间,凌辰身体剧烈一震,整个人向前倾倒,双手撑地,才没有完全倒下。
“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口中喷出,溅在地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但凌辰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
虽然微弱,虽然细小得像头发丝,但确实感觉到了——
一缕气息,从经脉起始点流过。
穿过那刚刚被冲开的一丝缝隙,缓慢而艰难地向前流动。
灵气!
虽然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灵气!
这具身体,第一次有灵气在经脉中流动!
凌辰缓缓坐直身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那一缕灵气,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沿着干涸的河床缓缓流淌。流过之处,带来细微的清凉感,缓解着经脉壁因为冲击而产生的灼痛。
虽然只流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就再次被淤塞阻断。
但这已经足够了。
证明方法有效。
证明这具身体,并非完全无法修炼。
凌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整整一夜。
他用了一夜时间,忍受了非人的痛苦,消耗了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