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归墟号的恒温客厅内,肉汤翻滚的咕嘟声不断响起。
小八挥舞着机械臂,将土豆和冻肉炖成了一锅浓稠的高汤。
热气夹杂着淀粉的甜香扑面而来。
几人捧着不锈钢碗,大口吞咽。
他们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在海底深处吃上这种极品美味。
这感觉比做梦还奇妙!
随着滚烫的肉汤下肚,身体的寒意被驱散,脑子里残留的幻觉黏腻感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很快,几个小时后。
深海的黑暗中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
忙碌了半天的小八师傅,轻轻来到沙发旁,低声报告。
“舰长阁下,一切准备就绪!莽寨那边的祭祀已经开始了!”
陆凡点点头,靠着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浑身发出几声脆响。
“调转方向!”他打了个哈欠,随口下令,“动静小点,别惊了他们的好戏!”
“遵命!”
归墟号外层的幽蓝护盾开始微微闪烁。
很快舰身排开沉重的水压,如入无人之境,贴着海底废墟的阴影下,平稳滑行,消失在这片深渊中。
……
另一边
莽寨,空中广场。
广场上挤满了上百号寨民,他们眼神狂热,互相抚摸着他们眼中所谓的“节日新衣”。
但在现实中,那只是一块块粘着碎肉、散发着恶臭的破布而已
李没田换上了一身半干的兽皮祭祀服,踩着积水走到废墟的最高台上。
他眯眼看了看渐亮的天空,喊了声旁边的李小伟。
“去接寨主!不要耽误了时辰!”
李小伟点头,立马跑向后方。
不多时,四个壮汉抬着一顶盖着薄纱的木轿,踩着沉重的步子走来。
“恭迎高启狠寨主!”
上百号人齐刷刷地扑倒在满是泥水的地板上,高声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金銮殿里上早朝呢!
几个新来不久的寨民,大着胆子用余光偷瞄。
他们很好奇,这传闻中的寨主究竟是何许模样。
只见木轿晃动,冷风吹起纱帘,里面赫然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影。
体型很小,像个五六岁的孩童。
“怎么是个小孩?”一个寨民小声嘀咕。
旁边的老寨民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嗓子骂:“闭嘴!寨主可是造物主的代言人!是赐予我们一切的圣主,再敢多嘴,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很快,木轿停在高台下。
李小伟顺从地趴在地上,弓起脊背当垫脚石。
一只穿着皮鞋的小脚踩在李小伟的后背上。
高启狠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长着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人脸庞,眼窝深陷。
可身下却是一个幼童的躯干,看上去极其畸形。
“不错!仪式继续,造物主要等不及了。”高启狠缓缓张嘴,发出的是尖锐的童音。
他脚尖在李小伟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竟然无视了重力,直挺挺地飘上半空,稳稳落在了高台那张铺着虎皮的儿童专用太师椅上。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狂热的呼喊。
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神迹,让他们彻底疯狂尖叫。
李没田跪在太师椅旁磕了个头,起身冲着后方挥手:“把祭品拖上来!”
不一会儿。
悟躺、悟平、阴离子和杨小凡四个人,像待宰的猪猡被拖上高台,全身脱光,死死按在木柱上。
“师兄……咱们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佛祖没显灵啊!”
经过一夜的恐惧洗礼,悟平已经彻底崩溃,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
悟躺咬着牙,闭上眼:“心不诚,哭有个屁用!事到如今只能继续祈求佛祖了!”
旁边的杨小凡伤得最重。
他全身大面积烧伤,但由于伤口没有治疗,已经严重化脓,还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朦胧的天空,嘴唇无声地翕动。
“妈……我好想再见您一面……”
此刻,李没田拔出腰间的记号笔,走到四人背后。
他按着四人的脑袋,用笔尖依次在他们的后颈处画了一道黑线。
他转头看向旁边几个拎着剔骨刀的刽子手,声音沙哑:“从这下刀!皮剥得干净点,若是破一个口子,就拿你们的皮补!”
几个壮汉舔了舔嘴唇,刀刃在袖口上蹭得直响。
“请副寨主放心!这次剥的一定比上次那几个想逃跑求救的女人还要好!”
李没田嗯了声,退到太师椅旁,弓着腰:“寨主,一切就绪,听您的指示!”
高启狠靠在椅子上,扫了他一眼,随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