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空间裂缝。它们如同透明的幽灵,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中、海面甚至岛屿上,边缘闪烁着扭曲的光芒,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雷宇好几次差点撞上,全靠强大的神识预警和灵活的身法才堪堪避开。有一次,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甚至悄无声息地在他护罩边缘撕开一道口子,若非他反应快,瞬间补充灵力修复,恐怕已经被空间乱流伤及。
除了自然环境,威胁还来自生物。
一条潜伏在海面下、浑身覆盖着蓝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大“雷鳗”,在他飞越一片海峡时突然暴起袭击,张口喷出一道水桶粗的蓝紫色雷柱!雷宇险之又险地避过,反手一剑斩出混沌雷霆剑气,将其独角斩断,雷鳗吃痛,潜入深海逃遁。
一群通体漆黑、翼展超过三丈、喙部闪烁着雷光的“雷暴秃鹫”盯上了他,在雷云中盘旋,不时俯冲下来,喷吐雷球或利用利爪攻击。这些秃鹫单体实力只有地仙境左右,但数量众多,且狡猾异常,懂得借助雷暴掩护。雷宇不想纠缠,以刑罚真意混合强大神魂冲击,震慑住大部分秃鹫,又以凌厉剑光斩杀数只领头的,才将它们驱散。
一路有惊无险,耗费了大半日功夫,雷宇终于抵达了玉简标注的、可能蕴含虚空雷纹金的区域——位于群岛中部西侧的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较大岛屿。
这三座岛屿比外围岛屿大了十倍不止,岛上山峦起伏,同样遍布雷击痕迹。其中央主峰高耸,峰顶似乎被削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刺目雷光的“雷池”!那雷池中的雷霆,颜色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威力显然远超外围的蓝白雷霆。
雷宇没有贸然靠近主峰雷池,而是在外围一座较矮的山峦背阴处,找到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岩洞,暂时作为据点。
他首先仔细探查了岩洞及周边,确认没有危险潜伏后,才在洞口布下简单的警戒与隐匿禁制。
“虚空雷纹金……按照记载,通常产生于雷霆长期轰击‘星陨寒铁’矿脉之处。星陨寒铁本身蕴含星辰精金与极寒之力,质地坚硬,能一定程度引导雷霆。唯有在极端狂暴的混沌雷霆反复轰击下,才有极小概率发生异变。”雷宇回忆着典籍内容,“此地混沌雷暴如此密集,又有山峰存在,形成矿脉的可能性较大。但具体位置……”
他取出玉简,再次确认那模糊的标注。信息指向三座岛屿的交界地带,以及主峰雷池下方的某些岩层。
“看来需要仔细搜索了。不过在此之前……”雷宇看向洞外那永不停歇的狂暴雷霆,眼神微亮,“此地环境,倒是个淬炼灵力、磨砺刑罚真意的好地方。”
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搜索,而是尝试引动一丝洞外游离的混沌雷霆气息,纳入体内。
狂暴的混沌雷霆刚一入体,便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疯狂冲击经脉,试图同化或破坏雷宇自身的混沌灵力。但雷宇的混沌灵力乃融合了雷源圣晶虚影、刑罚真意、以及多种雷霆特性而成,本质极高,不仅未被同化,反而在对抗中,开始缓慢地吞噬、炼化这一丝外来雷霆,提取其中精纯的雷霆本源碎片,补充自身。
只是这过程,伴随着经脉的胀痛与灵力运转的滞涩。
“有效,但效率不高,且有些痛苦。”雷宇评估着,“若直接进入雷暴边缘,承受雷霆轰击,效果会好得多,但风险也剧增。”
他权衡片刻,决定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先在洞内吸收游离气息适应,待身体完全适应后,再逐步深入雷暴区域。至于搜索矿脉,可以同步进行。
接下来的数日,雷宇便以这个岩洞为基地,开始了在雷暴群岛的修炼与探索。
白日里,他一边承受着越来越强的混沌雷霆淬体,一边在三座岛屿的交界地带仔细搜寻。他动用神识扫描岩层深处,寻找星陨寒铁的独特能量波动,同时留意是否有扭曲空间的异常迹象(虚空雷纹金的特征)。
搜寻工作进展缓慢。雷暴群岛地质复杂,岩石大多蕴含雷属性,干扰神识。狂暴的雷霆也时常打断他的探查。几天下来,他只在一些岩层浅表发现了几小块品质一般的星陨寒铁矿石,并未发现矿脉迹象,更别说虚空雷纹金。
倒是修炼方面,进展喜人。随着对混沌雷霆抗性的提升,雷宇开始尝试进入外围雷暴相对稀疏的区域,主动承受细小雷霆的劈击。每一次雷击,都是对肉身、灵力、神魂的全方位淬炼与考验。刑罚真意在抵抗、炼化这些狂暴雷霆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凝练,应用也更加灵活。他对混沌雷霆的掌控力,以及对“破灭”、“秩序”等真意的理解,都在稳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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