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几乎抽干了雷宇刚刚恢复的大部分灵力!
持锤与持矛战魂傀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嘶吼,煞气燃烧到极致,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雷域禁锢,挥动兵器格挡。
但,迟了。
交叉的雷霆剑罡,无视了它们仓促的格挡,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它们体表的煞气与残破铠甲,没入其身躯核心!
炽烈的混沌雷霆与冰寒的寂灭雷意,在它们体内同时爆发!两种极端属性却又同源的力量,产生了恐怖的湮灭效应!
“轰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两尊战魂傀的身躯如同被充气般膨胀,然后轰然炸裂!不是化作黑烟,而是直接被狂暴的雷霆力量从最细微处彻底湮灭,连一丝煞气残渣都未曾留下!
另一边,金雷与持刀战魂傀的搏命对攻,也分出了结果。
金雷的巨斧,劈开了持刀战魂傀的头盔,淡金雷霆灌入其猩红眼瞳,将其核心煞气彻底净化、摧毁。而持刀战魂傀的血煞长刀,也狠狠劈在了金雷的胸膛,虽然被雷霆战铠抵消了大半威力,依旧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逸散着淡金光点的伤痕。
持刀战魂傀僵立原地,猩红光芒熄灭,身躯缓缓溃散。
金雷则踉跄后退数步,以斧拄地,才勉强站稳。它胸前的伤痕触目惊心,淡金色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身形也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战斗,终于结束。
裂谷底部,重归死寂,只有残留的雷霆气息与缓缓飘散的最后几缕血煞,证明着刚才的惨烈。
雷宇拄剑喘息,脸色苍白,灵力近乎枯竭。他迅速再次吞服丹药,运转功法恢复。
凌霜从石柱区域飞奔过来,警惕地守护在雷宇身边,同时看向不远处那尊摇摇欲坠的淡金色战魂。
金雷缓缓转过身,看向雷宇。它眼中的金色雷火不再炽烈,变得温和而疲惫,更深处,是无尽的沧桑与悲凉。它松开巨斧,那巨斧落地后,化作点点淡金光尘,缓缓飘散。
它对着雷宇,艰难地,单膝跪地。尽管身躯虚幻,这一跪却带着跨越了时空的沉重与恭敬。
“末将……雷烬……参见……殿下。”断断续续的意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哀伤,“护卫……不力……雷府……蒙难……吾等……苟存……惭愧……”
雷宇走到它面前,沉声道:“不必多礼,雷烬将军。你们已经尽力了。告诉我,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在此?雷府……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雷烬(金雷)抬起头,金色雷火般的眼眸中,浮现出极其痛苦与混乱的神色,仿佛回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大战……背叛……冰雷……神殿……封印……罪人……”它的意念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混乱的碎片,“吾等……奉命……驻守‘葬神道’……阻拦……追兵……为府主……及族人……撤离……争取时间……”
“葬神道?”雷宇心中一动,看向这裂谷,“就是这里?”
“是……此地……原为……雷神古道……连接……冰雷神殿……与外界……”雷烬的意念带着回忆的波澜,“那一日……黑潮……遮天……敌人……来自……各方……里应外合……雷府……措手不及……”
“吾等……血战……于此……尽殁……然……残魂……执念不散……与敌血煞……交融……化为……此等……不祥之物……污秽……先祖之地……罪该……万死……”雷烬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雷宇默然。他可以想象那场大战的惨烈,这些忠诚的战兵,战至最后一刻,残魂执念仍坚守阵地,却最终被敌人血煞污染,化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守护在此,却成了阻碍后来者的屏障。
“敌人……是谁?”雷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雷烬眼中雷火剧烈跳动,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迷茫与混乱:“看不清……很多……熟悉的……气息……也有……陌生的……冰雷神殿……内……有变……关键……在……神殿……深处……封印……”
它的意念越来越不稳定,身形也更加虚幻。
“殿下……吾……时间……不多了……”雷烬看向雷宇,眼中充满恳求,“请殿下……继续前行……查明……真相……为雷府……为陨落的……兄弟……报仇……”
“吾等……残魂……污浊……不堪……唯有……最后……一点……战意……与……雷府印记……尚存……愿……献于殿下……助殿下……前行……”
说着,雷烬那虚幻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点,这些光点纯净而温暖,蕴含着精纯的古老雷霆战意与一丝雷府的本源印记气息。它正在燃烧自己最后的、未被污染的本质,将一切奉献给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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