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枚青色的客卿令牌。
这是他第一次以客卿的身份来丹房,而不是杂役。令牌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丹堂”二字古朴苍劲,“客”字清秀雅致。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推门走了进去。
丹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有人在忙碌。几个杂役正在打扫地面,整理药材。听见脚步声,他们抬起头,看见是他,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叶……叶师兄来了!”
一个杂役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和以前那种敷衍的招呼不同,此刻的殷勤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畏。昨日丹道交流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外门。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在丹房干了三年杂役的“废物”,炼出了一枚三百年不遇的帝丹雏形,还被丹堂大长老亲自授予客卿令牌。一夜之间,叶长青从人人嘲笑的废物,变成了人人仰望的天才。
叶长青笑着点头,一一回应。“早。”
那几个杂役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哈腰。“叶师兄早!”“叶师兄您先请!”
叶长青也不客气,径直朝里面走去。
张伯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叶长青手中的客卿令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长青,来了?”
叶长青拱手:“张伯。”
张伯上下打量着他,看了很久。“三年了,”他缓缓道,“你在丹房干了三年,我愣是没看出来你会炼丹。你那手刀工,那火候掌控,哪像是个新手?”
叶长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丹房仓库的钥匙。你如今是客卿了,可以随时进出。那些废丹,你要是用得上,就尽管用。别浪费就行。”
叶长青接过钥匙,躬身行礼:“多谢张伯。”
张伯摆摆手,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长青,好好干。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别埋没了自己。”
说完,他大步离去。
叶长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张伯是个好人。三年来,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他的人。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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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转身,朝仓库走去。
推开仓库的门,那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角落里,堆着成堆的废丹残渣——有的已经风化成粉末,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有的散发着淡淡的焦糊气味。它们被随意堆在那里,落满了灰尘,无人问津。以前,他只是个杂役,只能偷偷摸摸地吞噬一点。现在,他是丹堂客卿,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丹房的一切资源。
叶长青站在那堆废丹前,嘴角微微勾起。这些废丹,从今以后,都是他的。
他伸手,按在废丹堆上。
心念一动,丹冢的吞噬之力涌出。废丹震颤着,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他的体内。那些气流中蕴含着丹药的药性,更蕴含着历代丹师炼丹时留下的感悟。每一枚废丹,都是一次失败的尝试,都是一份宝贵的经验。
无名坟冢轻轻震颤,开始炼化。
叶长青闭目吸收,感受着那些感悟如涓涓细流般汇入识海。培元丹的改良思路,回灵散的火候掌控,筑基丹的药材配比,破障丹的禁忌要点……一道道感悟,化作他自身的丹道底蕴。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呈灰白色,带着淡淡的药味,是废丹中的杂质被炼化后排出的废气。
他低头看向那堆废丹——表面上看,它们还在那里,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只有叶长青知道,它们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堆毫无价值的渣滓。这就是丹冢的妙处。吞噬的只是丹药中的精华,留下的外壳完好无损。就算有人来检查,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叶长青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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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长青去了丹堂。
丹堂在内门与外门之间,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门前立着两尊青铜丹炉,炉中常年燃着檀香,烟雾缭绕,平添几分神秘。以前,他只是远远地看过,从没进去过。现在,他是丹堂客卿,可以自由进出。
叶长青走到门口,守卫的弟子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
“叶……叶师兄?”那弟子有些不确定地问。
叶长青点点头,出示了客卿令牌。
那弟子看了一眼令牌,连忙让开。“叶师兄请进!周长老吩咐过了,您可以随时来。”
叶长青点点头,走了进去。
丹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一楼是大厅,摆放着几排长长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有丹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