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如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创造的。三年来,他默默忍受着所有人的嘲笑和欺辱。在丹房干了三年杂役,从废丹中自学丹道。三年隐忍,一朝爆发。
她想起自己当年那些冷漠的眼神,想起那日在柴房外的不屑,想起自己曾随口叫过他“那个废物”。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心上。
柳如烟低下头,不敢再看叶长青。
---
张扬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听着那些议论声,脸色越来越白。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张扬那三枚筑基丹,跟这枚一比,简直是垃圾。”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这种人也能当内门丹师?”
“他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张扬浑身发抖。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一个外门废物,一个在丹房干了三年杂役的废物,竟然炼出了帝丹雏形?而他这个内门丹师,炼出的筑基丹却只有七成药效?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那枚丹药,一定有问题!
“我不信!”张扬忽然吼道,“那枚丹药一定是假的!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炼出帝丹雏形?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扬涨红了脸,指着叶长青,声音尖锐:“你们看看那枚丹药,坑坑洼洼,连丹纹都没有!这样的丹药,也能叫帝丹雏形?我不服!”
周元道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张扬浑身一颤。
“张扬,你在质疑老夫的判断?”
张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敢质疑周元道。这位丹堂大长老,在天玄宗丹道界说一不二。他说是帝丹雏形,那就是帝丹雏形。他说只有七成药效,那就是只有七成药效。
可他真的不甘心。
“长老,”张扬咬着牙,“弟子不是质疑您的判断。只是这枚丹药……实在是太不像了。您看它的品相,连最基础的培元丹都不如。这样的丹药,怎么可能……”
“品相?”周元道打断他,声音淡漠,“张扬,你在丹堂学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帝丹不看品相,看药性?”
张扬愣住了。
周元道继续道:“帝丹之妙,在于药性,在于丹道神韵,在于天地至理。品相再好,药性不行,也是垃圾。品相再差,药性精纯,也是至宝。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张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他懂。他当然懂。可他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他输了。输给了一个外门废物。
周元道看着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
“张扬,你天资不差,可惜心术不正。炼丹之人,首重心性。你为了节省成本,连筑基丹都敢缺味。这样的心性,如何能成大器?”
张扬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周元道不再理他,转身看向叶长青。
---
张扬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听见周围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嘲笑,那些鄙夷,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活该!这种人,就该被赶出丹堂!”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还有脸质疑别人?”
“他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张扬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灰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周元道说的是事实。他的筑基丹,确实缺了凝心草。他的丹药,确实只有七成药效。他这些年赚的灵石,确实都是昧良心的钱。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哭。
然后,他转身,朝广场外跑去。
跑得很急,很狼狈,几乎是小跑。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不敢听任何人的议论,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目光,离开这个噩梦。那条受伤的胳膊吊在胸前,随着奔跑一晃一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有人看见他,低声议论。
“张扬跑了!”
“他还好意思待着?丢死人了!”
“就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还有脸跟人赌?”
“活该!这种人,就该被赶出丹堂!”
张扬听见了那些话,脚步更快了。他几乎是冲出了广场,消失在人群中。
那背影,狼狈至极,再也没有半点内门丹师的威风。
---
叶长青看着张扬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师兄师姐,小弟献丑了。承让。”
那笑容,依旧温和。
那姿态,依旧谦逊。
和之前被所有人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