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站在丹炉前,没有急着动手。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将整个过程又过了一遍。从丹帝遗迹中获得的传承,从张扬试丹中解析的丹方,从丹道交流会上观摩的手法……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感悟,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清晰的路径。
他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药材。
一株,两株,三株……
龙涎草,当归,黄芪,灵芝,人参,何首乌……
众人看着那些药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培元丹!他要炼培元丹!”
“哈哈哈哈!张扬师兄炼的是筑基丹,他炼培元丹!”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培元丹连一品都算不上!”
“笑死我了,就这水平也敢跟张扬师兄比?”
笑声震天,几乎要把广场掀翻。
张扬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培元丹?叶长青,你是不是疯了?拿培元丹跟我的筑基丹比?”
叶长青没有理会。
他将药材一株株摆在案台上,仔细检查每一株的品质。龙涎草三年份,当归五年份,黄芪三年份……品质一般,但足够了。
然后,他开始处理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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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手忙脚乱,以为他会不知所措。
但叶长青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将龙涎草放在案板上,拿起药刀。刀锋落下,龙涎草被切成均匀的小段,每一段的长度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将当归切片,薄厚均匀,宛如用尺子量过。
再将黄芪切段,长短一致,分毫不差。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一丝多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有人开始注意到他的手法。
“你们看……他的刀工……”
“怎么了?”
“不像是新手……”
“怎么可能?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刀工?”
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沉默了。他们看着叶长青处理药材的手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那手法,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是一个从没炼过丹的人。
张扬也注意到了。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这个废物……真的会炼丹?
不,不可能。张扬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就算他会处理药材,也不代表会炼丹。炼丹最重要的是火候掌控,没有几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掌握。
他等着看叶长青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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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处理完毕,叶长青抬起头,看了一眼丹炉。火焰稳定,温度适中。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投药。
第一味,龙涎草。投入丹炉的瞬间,火焰微微一颤,随即恢复稳定。
第二味,当归。火焰又是一颤,随即恢复。
第三味,黄芪。
第四味,灵芝。
第五味,人参。
……
每一味药材投入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不早不晚,不快不慢。仿佛他炼过千百次,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笑声彻底消失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年轻人,看着他在丹炉前行云流水的操作。那动作,那手法,那火候掌控——不像是新手,不像是废物,更像是一个浸淫丹道多年的老手。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表情也变了。他们原本漫不经心,此刻却纷纷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长青的每一个动作。
“这手法……”一位长老喃喃道,“不简单。”
另一位长老点头:“投药的时机,火候的掌控,都恰到好处。这年轻人,绝对不是新手。”
“可他明明是个杂役,从没炼过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一直在藏。”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个一直坐在高台边上的老者,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早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的丹道造诣竟然如此之深。那些手法,那些细节,没有几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做到。可他明明只是个杂役。
老者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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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在一旁,看着叶长青炼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废物……真的会炼丹?而且手法比他想象的还要纯熟!
不,不可能。张扬咬着牙,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假象。就算他会处理药材,就算他会投药,炼丹最重要的还是成丹。没有几年的经验,根本不可能控制好最后关头的火候。他等着叶长青在最后关头出错。
叶长青不知道张扬在想什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