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长老的考量(2/3)
中期。”郭乾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修炼的是血道功法,能操控血液,手段阴毒。弟子与他交手时,险些被他的血雾困住。”“你是如何取胜的?”“靠地形。”郭乾说,“弟子将他引到一片密林中,利用树木遮挡他的视线。他修炼血道,功法偏阴邪,在阳光充足的林中实力会打折扣。弟子趁他施展血雾术法时,以青木诀催动藤蔓缠住他的双脚,再以全力一击重创其胸口。”他省略了璃月暗中相助的细节,将战斗过程简化为智取。墨渊的手指再次敲击石桌。这一次,节奏快了些。“血手……”墨渊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黑煞教的外围成员,专接脏活的杀手。他为什么会盯上你一个外门弟子?”“弟子不知。”郭乾垂下眼帘,“或许……与那位前辈有关。”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一个神秘前辈指点外门弟子快速筑基,引来邪修觊觎——这个逻辑链条完整而自然。至于血手真正目标是璃月这件事,郭乾绝不会说出口。洞府内再次陷入沉默。墨渊站起身,走到石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青云宗全景——主峰巍峨,云海翻涌,七十二峰如剑指天。画作的笔法苍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显然是出自大家之手。“郭乾,”墨渊背对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觉得宗门是什么?”郭乾愣了一下。“宗门是修行之地,是传承之所。”他谨慎地回答。“也是名利场,是斗争窝。”墨渊转过身,目光如电,“青云宗立派八百年,从一个小门派发展到如今的中型宗门,靠的不是一团和气。资源有限,弟子众多,竞争自然激烈。有竞争,就有手段,有算计,有……不公。”他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你今日揭露试炼黑幕,看似赢了。”墨渊直视郭乾的眼睛,“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郭乾沉默。“意味着你正式站到了凌无双的对立面。”墨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锤,“不,不只是凌无双,是整个凌家。凌家在青云宗经营三代,门生故旧遍布各峰。凌无双的祖父是执法堂副堂主,父亲是丹药阁主事,叔伯中有三人是内门长老。你今天让王厉当众受审,就是在打凌家的脸。”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洞府外的竹叶声忽然急促起来,像是起风了。“弟子只是求一个公道。”郭乾说。“公道?”墨渊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在宗门里,公道往往要让位于利益,让位于势力,让位于……平衡。”他拿起控魂钉,在手中转动。“王厉会受罚,但不会太重。凌无双会被申饬,但不会伤筋动骨。凌家会暂时收敛,但不会罢休。”墨渊的声音低沉,“而你,郭乾,你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郭乾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不是恐惧,而是清醒——对现实残酷性的清醒。“宗门内已经有流言了。”墨渊继续说,“说你与后山的‘妖女’勾结,修炼邪术,这才修为暴涨。说你击退邪修是自导自演,目的是博取同情。甚至有人说,那株让你筑基的‘灵花’,其实是某种魔道祭品。”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耳中。郭乾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檀香——墨渊又点燃了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烛光中扭曲变形。“长老相信这些流言吗?”郭乾抬起头。墨渊看着他,看了很久。“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最终,墨渊说,“你的根基扎实,灵力纯净,没有修炼邪术的痕迹。你与草木沟通的能力,虽然罕见,却透着一种……自然的亲和。这不是魔道能伪装出来的。”他顿了顿。“但相信归相信,现实归现实。”墨渊的语气严肃起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既入内门,便是漩涡中心。从今天起,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你的每一分进步都会引来猜忌,你的每一次失误都会被放大。”郭乾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你真的明白吗?”墨渊问,“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能犯错,不能退缩,不能示弱。意味着你要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修行,要在明枪暗箭中前行。意味着……你会很累,很孤独,甚至很危险。”洞府内的烛火忽然暗了一下。是灯芯快要燃尽了。墨渊伸手,从石桌抽屉里取出一截新的蜡烛。那蜡烛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他用指尖一捻,烛芯便燃起柔和的火焰,将洞府重新照亮。“但或许,”墨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宗门也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郭乾猛地抬头。墨渊的眼神变得深邃,那里面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期待,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种……郭乾说不清道不明的决心。“郭乾,我今日正式裁定,你通过内门试炼,晋升为内门弟子。”墨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玉牌呈青色,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刻着“内门”。他将玉牌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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