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回忆的过去,消耗了她太多心力。
郭乾扶着璃月,慢慢走向花海深处的小木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周围的花草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又像是在默默守护。
回到木屋,郭乾让璃月在床上躺下,为她盖好薄被。璃月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轻微而均匀,但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郭乾坐在床边,看着璃月沉睡的侧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给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银辉。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没有血色,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很美。
但美得让人心疼。
郭乾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那片花海在月光下静静舒展,虽然有些地方被战斗摧残,但大部分花草已经恢复了生机,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看向远处,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外门弟子居所在山腰,从这里能看到零星几点灯火。那些灯火代表着同门,代表着宗门,代表着他在这个世界最初的身份和归属。
但郭乾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唤醒了花仙璃月,与血魂宗结仇,被天剑宗天骄凌无双视为眼中钉,还被无数觊觎仙元的人暗中窥伺。他的修炼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但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去救那株濒死的灵花,依然会唤醒璃月,依然会与她缔结共生契约。
因为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
有些责任,是心甘情愿。
郭乾收回目光,盘膝坐在窗边的地上,开始运转青木诀。虽然灵力枯竭,经脉滞涩,但他还是尝试着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一点点恢复。
月光照在他身上,也照在床上的璃月身上。
两人一坐一卧,一修炼一沉睡,在小小的木屋里,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和谐的画面。
窗外,夜风轻拂,花海摇曳。
远处,青云宗山门的灯火渐渐熄灭,整个宗门沉入梦乡。
而更远的地方,在云荒大陆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座血色大殿中,一个身穿暗红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看着手中碎裂的命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命牌上刻着一个名字——血十七。
那是黑袍探子的代号。
而现在,命牌碎了。
“废物。”男子冷冷说道,声音嘶哑如夜枭,“连一个练气期的小子和一个重伤的花仙都对付不了,还折了一条手臂。”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窗前。窗外是一片血色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不散去的血雾。
“璃月……”男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贪婪,有占有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千年了,你终于醒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
他转身,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道:“传令下去,让血九、血十三去青云宗。查清楚那个小子的底细,还有璃月的伤势情况。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要……亲自去接她回来。”
黑暗中,传来两声低沉的回应:“是,宗主。”
男子重新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婉儿,”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这一次,我会好好待你。你的仙元,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血雾翻涌,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