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灵力的流动。
“有点意思。”王莽甩了甩手腕,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看来凌师兄说得对,你身上确实有秘密。”
他再次举剑。
这一次,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灰色光晕。那光晕很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郭乾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针对灵力的压制。
台下,凌无双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王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没有开口。
战斗继续。
王莽的剑招变得更加狠辣。每一剑都指向要害——咽喉、心口、丹田、双眼。剑光如暴雨般倾泻,郭乾只能不断闪避、格挡、后退。木影步被他运用到了极致,身体在剑光中穿梭,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但那股阴寒气息越来越重。
郭乾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体力不支,而是灵力运转受到了阻碍。就像经脉里被灌进了粘稠的泥浆,每一次调动灵力都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撑不住了吧?”王莽冷笑,剑势再变。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连绵不绝的剑招消耗郭乾。剑光织成一张大网,将郭乾困在中央。每一次格挡,郭乾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寒气息顺着剑身传递过来,侵蚀着自己的经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郭乾咬紧牙关,左手悄悄探入怀中。那里有两片淡粉色的花瓣,璃月给他的信物。只要动用其中一片,就能瞬间爆发出超越练气期的力量,足以扭转战局。
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王莽的剑招突然出现了一个破绽。
一个明显得不可思议的破绽。
王莽一剑刺空,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前倾,胸口完全暴露在郭乾面前。这个破绽太刻意了,就像……就像故意露出来的一样。
郭乾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陷阱?诱饵?还是王莽真的力竭了?
没有时间思考。
战斗的本能让郭乾做出了选择——他放弃了动用花瓣,右手凝聚灵力,一掌拍向王莽胸口。这一掌用了七分力,留了三分余地。如果王莽是故意卖破绽,他还有回旋的余地。
掌风呼啸。
王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郭乾的手掌印在自己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王莽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青玉台面上。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胸口的衣衫碎裂,露出里面一件银白色的内甲——但那内甲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晕,光晕迅速消散,就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郭乾自己。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倒在台上的王莽。那一掌的威力……不应该这么大。他留了力,王莽有内甲护体,按理说最多轻伤。
但王莽此刻的样子,分明是重伤。
“王莽!”凌无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王莽身边。蹲下身检查伤势时,凌无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抬起头,看向郭乾,眼神冰冷如刀。
“切磋而已,郭师弟何必下如此重手?”
郭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能看见王莽胸口那层正在消散的灰色光晕,能看见凌无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能听见台下开始响起的指责声。
“太狠了吧……”
“明明说好点到为止的。”
“王莽师兄都吐血了,这得伤得多重?”
主持切磋的执事快步上台,检查王莽的伤势后,眉头紧锁。他看向郭乾,沉声道:“郭乾,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段?王莽体内的灵力紊乱,经脉受损,这不像普通掌力造成的伤势。”
“我……”郭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只是正常出掌。”
“正常出掌?”凌无双站起身,从王莽碎裂的衣衫中捡起一片内甲的碎片。那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灰色痕迹,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那这是什么?”
郭乾看着那片碎片,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王莽故意在灵力中掺杂阴寒气息,故意露出破绽,故意不防御,甚至可能故意震碎了自己的内甲。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他“下手过重”,为了让他“使用不正当手段”,为了让他百口莫辩。
而凌无双,从一开始就站在台下,冷眼旁观。
“执事大人。”凌无双的声音平静,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