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直视到黑袍人那幽幽的目光,杀人如麻的白老三一瞬间如堕冰窖,浑身汗毛炸立,难掩恐惧的咽下一口唾沫。
他不敢再看,本能的将头颅埋低。
许久之后,他才强压下恐惧,颤抖着微微抬头。
只是,眼前已经失去了黑袍人的身影。
......
县令府邸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县令高和忐忑地坐在客座上,坐立不安,如同屁股底下有针在扎。
他的目光时不时隐晦地扫向主座上的那位年轻人,每扫一眼,心头便更紧张一分。
那人身穿青绿色的门派服饰,面容清秀俊朗,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可他那眉宇间透出的贵气与傲然,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更惊人的是,此人好似烘炉一般,身上隐隐间散发出一丝火气。
即便相距半米远,高和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此人赫然正是天青派,天阳峰的真传弟子,郑峰。
“有郑真传在,这安溪县的动乱应该很快就能平息了。”
高和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搭话,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过,郑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开口的打算。
这时,两名身着天青派服饰的弟子大步走进厅内。
其中一人手上还拎着一个人,如同拎着一只死狗,随手便扔在地上。
“郑师兄,我们已经查清安溪县的城门为何会那么快就被攻破,原来是这个人当了内应。”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这家伙正收拾东西想跑路,直接就废了他的两条腿。”
被丢在地上的人,正是张家家主,张郃。
“嗬...嗬...”
此时的他,哪还有一点豪门家主的风范,头发凌乱,双腿被断,口中不断发出疼痛的喘息声,就像一只濒死的野狗。
“张郃,竟然是你当了内应?!”
高和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张郃,惊呼出声。
他虽知城内必有内应,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张家——这个在安溪县盘踞数代,与各家都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张家。
张郃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和,还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眼中除了恐惧与怨毒外,还有一丝悲凉。
自从他答应当内应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回想起自己作恶多端的一生,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真是报应。
否则,城内豪族不少,那七杀教妖人为什么不找别人,只找他。
“郑师兄,你看这家伙怎么处理?”
一位弟子望向郑峰。
“这还用说!”
郑峰终于开口。
他站起身,一步跨出,便已来到张郃身前。
那股灼热的气息骤然暴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抬起手,轻飘飘地一掌拍下。
轰!
一股炽烈无比的气浪,在厅内骤然爆发。
气浪滚烫灼人,逼得高和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两名天青派弟子则纹丝不动,只是微微眯起眼。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张郃一瞬间就成了火人。
赤红的火焰从他身上每一寸皮肤窜出,舔舐着他的血肉,骨骼,五脏六腑。
他疯狂地挣扎着,在地上翻滚着,两条断腿用不上力,只能用身体扭曲,抽搐,如同一只被烈火焚烧的蠕虫。
那惨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最终,戛然而止。
火焰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团焦黑蜷缩成诡异形状的残骸,还冒着缕缕青烟。
一股焦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高和眼角狠狠抽搐两下,看到这位昔日的熟人,此刻真的变成了‘熟人’,忍不住暗叹一口气。
“他的家人。”郑峰转过身,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寻常小事,“一个不留!”
“是!”高和立刻躬身应声,额角冷汗涔涔,“郑真传放心,我定将此事办好,绝不会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今晚之后,安溪县,再无张家。
......
一直到天光微亮。
安溪县内的动乱才逐渐归于平静。
当那些喊杀声,惨叫声,逐渐消失后,城内响起更多的是平民百姓的哭泣声。
虽然有天青派弟子的及时支援,但是这一晚上的动乱还是让不知道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不知多少人,永远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