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艾伦那重重的黑眼圈，同事尼克痛心疾首。
“昨天人家姑娘就给了你一个名字，你今天就这德行了...要是人家答应跟你出去吃饭，你这小身板，那不得垮了啊。”
“放屁！”
尼克从来没正形，艾伦也懒得跟他计较。
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熬夜看奥尼尔比赛录像。这哥们是个棒球迷，随时戴着纽约扬基队的棒球帽，走在街上简直是洛杉矶市的全民公敌。
尼克不懂NbA，估计奥尼尔走到跟前，他都能认错成巨石强森。
“诶，来啦来啦。”尼克一拍艾伦。
佩斯丽-摩根果然在傍晚准时走进餐厅，仍旧抱着一本书。
艾伦没有了昨天的拘谨，主动迎了上去，“嗨！”
佩斯丽笑笑，“艾...伦是吗？我没记错吧？喔，跟昨天一样，鸡蛋火腿三明治。”
“没问题！”
艾伦朝尼克一努嘴，“伙计，没听到啊，鸡蛋火腿三明治！没看我在忙着呢嘛！”
尼克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但还是走进了后厨。不到两分钟，他端着餐盘出来，凑近艾伦耳朵边，“别忘了我教你的，把握机会哥们。”
艾伦耳根一热，尼克那套也太俗气了，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害羞。
“你是亚洲人？”佩斯丽啃下一口三明治。
“嗯，华夏国。”
“哇！”佩斯利眼睛都冒光了，“那你一定会这个！正好可以给我讲讲。”
说着把书往前一推。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连串字母，画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英语？”
佩斯丽愣了一秒，噗嗤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这不是英语啦，这是数学！”
艾伦尴尬地摸摸脑袋，“这么多英文字母，我还以为是你们的语文书呢，嘿嘿。”
“这是高等数学啦，我以为你们华夏国人都会这个。”
“这是刻板印象！就像你是美国人，你就一定会使用枪械吗？”
“我会啊！”佩斯丽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艾伦，本就呆萌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可爱。
“...”
“那，那你们美国人都爱吃快餐？”
佩斯丽又举起半个三明治晃了晃。
“那...那...”这姑娘还真是典型的美国女孩，美国人的刻板印象她全占，给艾伦都整无语了。
索性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数学？那怎么一个数字都没有，全是字母？”
“这个，哎呀，这个怎么跟你说呢，就是...用字母来代表数字的意思啦。”
艾伦不懂，只是搭话，“听上去...挺难的。”
“是呀，我感觉好难呀，这是我们学院的暑期课程，可我学不明白，后天的考试可麻烦了。”
“后天？”
“嗯，怎么啦？”
艾伦红着脸，“后天我们球队有一场比赛，那个...想邀请你来看。”说着递上了德鲁联赛三四名争夺战的门票，这是他跟哈里森教练要来的。“跟你的考试撞期了，真是不巧。”
佩斯丽接过球票，反复看了两遍，有些惊讶，“你还会打篮球？”
“当然啦！我来你们国家就是为了打职业篮球。”
“不会数学，横跨太平洋就为了打篮球？你可一点儿也不像华夏国人。”佩斯丽说着嘻嘻笑起来。
女孩把球票夹进书里，“好，我答应你，如果考试顺利，我就来看你打球。”
“一言为定！”
满面春风的艾伦回到后厨，尼克立马跑过来，“可以啊老兄，把妹子逗得花枝乱颤。我说的没错吧，幽默，那就是必杀技，对付哪个国家的妹子都不会错的。美国的，墨西哥的，南韩的，那都管用！
对了哥们，你讲了个什么笑话，能把她逗成那样。快告诉我，我记下来下次用。”
艾伦挠挠脑袋，“什么也没说呀，就是说我不会数学。”
“啥玩意？”
这东西也能泡妞？
尼克想不明白，那自己数学从来没及格过，上学时怎么没姑娘贴上来。
贴上来的只有酒鬼老爹的巴掌。
...
和往常一样，赛百味打烊后，独自打扫过餐厅的卫生，吃完了自制的豪华三明治，迎着夜色，艾伦要跨越两个街区，走回南希尔街的公寓。
路过社区球场时，灯光还开着。
高功率的灯泡将球场照的如同白昼，球场上有三个黑人，说笑声很大。
铁链做成的球网，摩擦出清脆的刷刷声。
吵闹的声音吸引了艾伦，他不由地朝场内多看了两眼。
三个人在斗牛，不知道打几个球，输者下场，赢的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