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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父子谈判(1/2)

    一九三五年五月十五日,午时。

    滇黔边境,曲靖城外二十里。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把整片旷野烤得发烫,热风卷着黄土,刮过两军阵地,掀动猎猎作响的军旗,也卷着浓得化不开的火药味。

    西侧,是滇军的阵地,绵延数里。

    土黄色的军装在烈日下泛着沉郁的光,士兵们握着老旧的滇造步枪,脊背绷得笔直,眼神精悍如狼——这是龙云经营云南7年的嫡系精锐。

    三个主力师,两万六千人。

    山炮阵地早已构筑完毕,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东方,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昆明警卫营死死拱卫着中军大帐,云南王的帅旗在午后的热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飘动,都带着说一不二的威严。

    东侧,是灰绿色的防线,沉默如山。

    三十辆sd.kfz.231/232轮式装甲车呈楔形阵展开,2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三十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两千名生化人精锐列成整齐的方阵,钢盔、原野灰野战服、肩上的kar98k步枪、腰间的长柄手榴弹——整齐划一,沉默如铁。

    阳光落在他们的钢盔上,反射出成片的、冷冽的光,没有一个人晃动,没有一个人眨眼,像一尊尊浇筑而成的钢铁雕塑。

    更后方,是新整编的两个保安团,约五千人。

    他们穿着缴获的中央军土黄色军装,臂章上的“黔”字标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手里的汉阳造步枪擦得锃亮,战壕挖得标准规范,动作虽还有些生疏,可眼神里的战意,已经压不住了。

    两军中间,留出百步空地。

    空地中央,搭着一顶简易的帆布帐篷。

    帐篷外,双方各站五名卫兵,手按枪套,目光警惕如鹰,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稍有不慎就会炸裂。

    帐篷内,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两把椅子。

    光线透过帆布的缝隙渗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两人的身影割得明暗交错。

    龙云坐在西侧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滇军上将礼服,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斑驳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五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癯,眼角刻着深刻的皱纹,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分明,沉稳有力,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带着云南王执掌一方的威压。

    十天了。

    从贵阳决战落幕,从野狼谷传来龙绳武被俘的消息,已经过去整整十天。

    这十天,他调集了云南大半家底,亲赴曲靖前线,把刀架在了贵阳的西大门外。

    这十天,他看着这个私生子,用九天时间,把四万多战俘整编成型,硬生生把贵阳经营成了铁桶一块。

    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能打。

    帐篷帘被猛地掀开。

    热风裹挟着黄土灌了进来,光影晃动间,龙啸云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军装,肩章上是崭新的少将金星,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脚步沉稳,背脊笔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带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在龙云面前三步处停下。

    立正,敬礼。

    “父亲。”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卑微,也没有半分僭越。

    龙云看着他,眼神复杂。

    二十年前送走的那个婴孩,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

    而且,是一棵带着刺、带着刀、染着血的战争之树。

    “坐。”

    龙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龙啸云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上,是标准到极致的军人坐姿。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父子重逢的温情。

    帐篷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

    龙云从身侧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文件封面上,云南省府的朱红大印,在光线下红得刺眼。

    “看看。”

    龙云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透着云南王不容置疑的分量。

    龙啸云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地图。

    滇东六县——曲靖、宣威、昭通、会泽、沾益、富源,被红笔重重圈出。

    旁边一行小字标注:“自即日起,全权划归黔省独立第一旅管辖,军政事务,龙啸云旅长一言而决,滇省绝不干涉。”

    第二页,是物资清单。

    “云南兵工厂,每月供应:步枪500支,机枪80挺,子弹20万发。粮食、药品、被服,按两万五千人标准,无限量供应。”

    第三页,是政治承诺。

    “云南省府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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