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艳,有忌惮,更多的,是不甘。
苏辰胜得干净利落,可在某些人眼里,依旧改不了“靠苏灵汐庇护”的偏见。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就爱欺压苏辰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高台之上长老微微颔首的模样,心头妒火更盛。
两人并肩走下石台,苏辰耳尖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指尖微微蜷缩,还在回味刚才那一记温柔的摸头,以及她轻声唤出的那一声“阿辰”。
他平日里清冷寡言,受尽冷眼也从不动容,可只要苏灵汐稍稍靠近,他就会不自觉地变得腼腆、柔软。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哪怕记忆被抹去,也从未改变。
“累不累?”苏灵汐侧眸看他,声音轻缓。
“不累。”苏辰摇摇头,眼神清亮,“有灵汐姐姐在,一点都不累。”
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嗤笑,从不远处横插过来。
“哼,不过是赢了一场双人战,也敢在这里卿卿我我,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三人缓步走来,为首的是苏虎,一身锦衣,面容倨傲。身后两人,都是他的跟班,也是曾经数次围殴、羞辱苏辰的人。
在苏家圣地这三年,苏羽没少欺辱苏辰。
抢他的修炼资源,毁他的丹药,当众把他踩在脚下,骂他是废物、是野种、是攀附苏家的寄生虫。
旧恨未消,新怨又起。
苏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息一凝,挡在苏灵汐身前半步。
他可以忍别人骂他,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对苏灵汐有半分不敬。
“苏羽,你想干什么?”苏辰声音清冷,带着压抑的戾气。
苏羽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苏辰:“干什么?自然是看不惯某些人,修为低微,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装模作样。”
他故意抬高声音,让周围不少弟子都看了过来。
“上次被我打得卧床半月,这么快就忘了疼?
这一次还敢上台丢人现眼,若不是苏灵汐护着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羞辱之言,毫不掩饰。
苏辰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三年来的压抑、委屈、伤痛,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可以忍一时,却忍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
他刚要上前,手腕却被一只微凉却坚定的手,轻轻握住。
苏灵汐缓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没有让他一个人面对,也没有独自将他护在身后。
她抬眸,看向苏羽,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寒霜。
那不是灵徒一层该有的气势,而是沉寂百年的灵尊,被触碰逆鳞的冷意。
“你刚才,说谁丢人现眼?”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悸的压迫感。
苏羽心头莫名一慌,随即又强装镇定:“我说他!一个靠女人撑腰的废物,也配留在苏家圣地——”
“闭嘴。”
苏灵汐淡淡开口,两个字,却如寒冰砸落。
“苏辰是不是废物,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们欺他三年,夺他资源,伤他筋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她向前一步,气场全开。
灵徒境的修为,却有着睥睨众人的姿态。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现在起,谁再敢动他一下,辱他一句。”
“我废他修为,逐出苏家。”
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苏虎脸色一变:“苏灵汐,你别太过分!不过是一个外人,你——”
“外人?”苏灵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他是我护着的人,比你们所有人,都亲。”
一句话,让全场寂静。
也让苏辰心口猛地一烫,耳尖瞬间泛红。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庇护,而是与他并肩的底气。
她会为他出头,却从不让他觉得自己弱小。
苏羽被气得面色涨红,恼羞成怒:“好!好得很!既然你护着他,那我就连你一起打!
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这对废物组合,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身后两人立刻气息全开,三人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
明显是想以多欺少,狠狠折辱两人。
苏辰往前一站,青衫猎猎。
这一次,他不再是隐忍退让的少年。
他受过伤,尝过辱,可此刻,身边有她,心中有光。
“灵汐姐姐。”
他轻声开口,眼神锐利而坚定。
“你在我身侧。”
“这三个人,我们一起收拾。”
不是“我保护你”,不是“你等着”。
而是——我们一起。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