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为什么是水,人为什么是人。知道了。”
马腾挠了挠头。“听不懂。”
“不用懂。以后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山门口,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有一抹红,很淡,像被人用水冲过的墨。山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是送他们去火车站的。马腾把登山包扔上车,爬上去坐好。陈元良站在山门口,没有上车。
“元良?”马腾探出头来。
他回过头,看着山上的路。路很窄,两边是竹林,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路的尽头是山崖,山崖后面是道观,道观里有一棵桂花树,桂花树下有一个石凳,石凳上坐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人。她没有来送他。他不会来送他。她站在山崖边看着他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去了。他知道。她不会来送。送是舍不得,是放不下。她舍得,放得下。她的路在山上,不在山下。她的路比他的短,但比他的稳。
“走吧。”他上了车。
面包车开动了,沿着盘山路往下走。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山。山在暮色里变成了剪影,黑黑的,像一只蹲着的兽。兽的背上有塔,塔尖指着天。山在退,树在退,路在退。退得很快,像有人在后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