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贴上了顾承鄞的耳垂,似笑非笑道:
“我可不想在某天真的看到你们定情了。”
定情?
顾承鄞眨了眨眼睛。
他跟洛曌?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中间加一个定情。
荒谬程度大概仅次于崔氏跟萧氏世代联姻。
顾承鄞当即摇了摇头道:
“小姨你放心,我知道的。”
“至于定情,那只是当时形势所逼罢了,当不得真。”
林青砚当然知道这些,也知道顾承鄞确实对洛曌没什么心思。
但是遭不住洛曌对顾承鄞有心思啊。
林青砚太了解她的这位外甥女了。
这位储君殿下从骨子里就跟她像。
不达目的不罢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哪怕把南墙撞塌了,从废墟上爬过去,也要拿到手里。
所以只要时机出现,洛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她才不管顾承鄞是不是小姨夫,才不管什么伦理道德、什么君臣之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更可怕的是,洛曌跟她有几分相似。
万一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顾承鄞把洛曌当成了她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可能。
林青砚的指尖在顾承鄞腰间画圈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目光落在顾承鄞的侧脸上,眼底有一丝不安。
不是对顾承鄞的不信任,而是对万一的恐惧。
万一呢?
万一哪天她不在,万一洛曌用了某些歪门邪道。
说归说,她可没有真的想过把顾承鄞让给洛曌。
即便在之前,她确实是有过一些想法。
但那是之前,在得到之后,她已经彻底掐灭了这种想法。
林青砚咬了一下下唇。
她在反思,反思让顾承鄞解除对洛曌的催眠,到底对不对?
不想让洛曌被顾承鄞催眠,是觉得洛曌长大了,不能再被当作棋子摆布。
应该有权利拥有自己的意志,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有权利清醒地活着。
这是她作为小姨应尽的义务。
但现在,林青砚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洛曌还在被催眠的状态里,那怕是演的。
那也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听话的、不会搞事情的傀儡。
不会盯着顾承鄞看,不会在心里盘算怎么把他抢回去,不会...
等等。
林青砚忽然想到什么。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只在顾承鄞腰间画圈的手停了下来,指尖抵在他的腰侧,一动不动。
“承承。”
“嗯?”
“你既然解除了对曌儿的催眠...”
林青砚的声音放慢了,带着试探性的谨慎。
“那你...准备用给谁?”
“该不会是...”
林青砚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她的眼神已经把后半句说得清清楚楚了。
手指同时在腰间微微收紧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轻,但顾承鄞感受到了。
不是疼痛,而是宣示。
像是在说:我不管你要对谁用,但不准对我,否则我就咬死你。
顾承鄞当即神色一正,无比认真道:
“小姨你想什么呢。”
“我说过不会再去催眠你,那就肯定不会。”
林青砚的手指在他腰间松了松,但还没有完全松开。
顾承鄞则顺势反问道:
“反倒是你的心魔,还需要我继续控制么?”
林青砚的表情变了。
她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后,最终摇了摇头道:
“还是不要了。”
“毕竟...她真的很痛苦。”
她。
林青砚用的是她,不是我。
在她的认知里,心魔是另一个人。
是和她共用同一具身体、同一个灵魂、同一段记忆的另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敌人,不是对手。
而是被困在黑暗里的,永远被痛苦与恨折磨的姐妹。
“能够这样一直沉睡,也是挺好的。”
顾承鄞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不需要。
林青砚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只是有人陪着她。
这就够了。
“好。”他说。
一个字。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林青砚的手从腰间收了回来,重新缩进被子里。
整个人往顾承鄞的方向靠了靠,长发散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