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勉强遮住身体。
他站在召唤阵中央,茫然地环顾四周,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旁边,是一个少女。
与那个少年截然相反——她穿着一件精致的蕾丝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妆容。
她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裙子,看着脚下的石台。
然后她跪了下来。
开始哭。
那嚎啕大哭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可怜。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第三个,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木棍。
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站在那里,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第四个,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农村男孩。
他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神里带着一种麻木和疲惫。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第五个,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八九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
她好奇地看着四周,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群,看着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看着那些发光的纹路。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跪着哭泣的少女。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人群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怎么是本土的?不是说异世界召唤来的会上限高一点吗?”
“本土的也好,至少是咱们自己人。”
“那个女娃娃哭什么哭?被召唤来是好事!”
“你看那个瘦的,跟难民似的……”
“那个穿裙子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那五个刚被召唤来的人,只是站在那里,茫然地面对着这一切。
几个士兵走上石台,熟练地开始登记。
他们拿出厚厚的册子,拿出羽毛笔和墨水,走到那五个人面前。
肯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整个过程。
看着那五个人的反应。
看着他们被带下石台,被领向要塞深处。
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看着广场重新恢复平静。
他沉默了很久。
“肯特?”林晓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怎么了?”
肯特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只是……”
他顿了顿。
“你们注意到没有,如果我们穿越者召唤出来的时候都颜色不一样的话……会不会代表着什么……”
众人愣了一下。
肯特继续说着…
“白色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紫色代表的是慕容澜雪的世界…那么我们当初的颜色如果也不一样的话……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和慕容澜雪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肯特身上。
“你什么意思?”慕容澜雪问。
“但……”林晓开口,“我们这些穿越者,虽然都是其他颜色的?可我们基本都知道自己是地球来的啊?”
肯特看着她。
“问题就在这里。”
他转向慕容澜雪。
“现在我想的就是……地球和地球之间真的一样吗?”
他顿了顿。
“如果颜色代表来源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虽然都自称来自‘地球’,但其实是不同的地球?”
慕容澜雪愣住了。
陆谦丰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仔细想想,又似乎……说得通。
“不可能吧……”李衡喃喃道,“地球还能有好几个?”
“为什么不能?”肯特反问,“这个世界,有魔法,有魔兽,有地城,有各种我们无法解释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有多个地球?”
他看向慕容澜雪。
“你那个地球,是什么样子的?”
慕容澜雪沉默了一会儿。
“和你们差不多吧……有国家,有城市,有科技。我来自华夏,二十岁,是个大学生。”
“华夏?”林晓愣了一下,“我也是华夏的!哪个省?”
慕容澜雪说了个地名。
林晓茫然地摇摇头。
“没听说过……”
“那你知道哪些国家?”
两人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