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了。这几年明显感觉身体不如以前,白银阶学者对精神力的增加已经不能抵抗我们偶尔的无力了……我们还想再多研究研究这个世界的东西…再多知道一点那些隐秘的知识。”
肯特沉默了。
他看着两位教授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因为常年熬夜而苍白的脸色,那微微佝偻的背影。
学者。
纯粹的研究者。
他们对力量的渴望,不是战斗,而是时间和精力。
更多的时间,去研究那些卷轴,那些纹路,那些历史的谜团。
“好。”他说,“我给你们刻。”
阿尔方斯教授和老怀特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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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画的过程,比肯特想象的……热闹得多。
老怀特研究员光是刚刚开始就好像快不行了。
笔尖落下去的瞬间,他直接嚎了出来。
“啊——!”
那声音,凄厉得把门口趴着的岩锤都吓了一跳。
肯特手一抖,差点画歪。
“教授!别动!”
“我……我忍不住啊!”老怀特眼泪都出来了,“这比当年被魔物咬一口还疼!”
阿尔方斯教授在旁边幸灾乐祸。
“老家伙,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为了研究献出一切吗?这点疼都忍不了?”
“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刻的时候,我看你嚎不嚎!”
半个时辰后,轮到阿尔方斯教授了。
他坐在那里,脸色平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笔尖落下的瞬间——
“嗷——!”
那声音,比老怀特还高一个八度。
老怀特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嚎得跟杀猪似的!”
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教授,您能不能小声点?还有我都快按不住你了……我手抖了真的会画歪的,到时候有要重新痛一次完整的。”
阿尔方斯教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尽量……”
两小时后后,两位教授都刻完了。
他们瘫在石板上,大口喘气,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感觉……怎么样?”肯特问。
阿尔方斯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暖。”他说,“很暖。”
老怀特点头。
“对……从后背开始……往全身扩散……像泡在热水里……”
肯特点头。
那是纹路正在建立共鸣。
“这几天可别为了锻炼纹路剧烈运动。”他说,“你们俩老人家的身体就等着纹路自己慢慢提升增幅效果吧…我怕你们练坏了。”
“剧烈运动?”老怀特苦笑,“我们这辈子就没剧烈运动过……”
第二个找上来的,肯特没想到会是加尔文。
“肯特~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套?”
肯特看着他。
“加尔文,你也想刻?”
“对。”加尔文点点头,“就像之前说的,这纹路能强化肉体的耐力和防御力。我是个骑士,这两样都很重要。”
他顿了顿。
“而且,我在你们这里老是感觉……提升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我要不刻一套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们给超越了。”
“行。不过我的费用可不低。”肯特稍微开了开玩笑,他其实是想帮加尔文免费刻画的。
加尔文笑了笑,倒是主动接话。
“我知道。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肯特。
“这是什么?”
“雇佣契约。”加尔文说,“我原来的雇佣条件是每周三金币加伙食。现在……”
他指了指契约上的修改处。
“从今天开始,以后所有随行动费用,全部免除。只要我还跟着你们的情况下,什么时候需要我,不要钱,只要管饭就行。”
肯特愣住了。
“你……认真的?”
“当然。”加尔文拍拍自己的肚子,“说实话你现在手艺越来越好了,我也早就想提这个方面的事情了。”
肯特看着那张契约,沉默了一会儿。
“好。成交。”
给加尔文刻画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
不是因为他的体质,而是因为他的体型。
那圆滚滚的身躯上,脂肪层太厚了。
你可以想象在肉褶子上刻画纹路的艰难吗?
肯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三条纹路都刻完。
最后一个节点落下的瞬间,他长出一口气。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