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
嘴贱欠揍。
但——
肯特想起这些天来,每次队伍气氛低沉的时候,是谁第一个跳出来搞笑的。
苏文想起牺牲的战友,默默发呆的时候。
林晓想起那些战死的弓箭手,咬着嘴唇不说话的时候。
小娅娜想起蓝藤要塞那些再也见不到的面孔,眼眶发红的时候。
陈猛总是第一个跳出来。
讲笑话。
做鬼脸。
犯贱讨打。
用他那二哈一样的行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悲伤中拉出来。
哪怕他自己还没有从瓦西里的牺牲中走出来。
那个毛子兄弟,那个和他拼过酒、一起吹过牛、最后被虫将腰斩的战狂。
陈猛从来没提过。
但肯特知道,他记得。
他每晚睡前的沉默。
他偶尔望向虚空的眼神。
肯特明白陈猛的意思…用自己出丑,让大家开心一下。
让大家忘了那些沉重的、不敢想的事。
肯特低下头,继续吃饭。
苏文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
“你发现了吧。”她轻声说。
肯特没有抬头。
“嗯。”
肯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碗,站起来。
走向陈猛。
陈猛正埋头对付那碗肉,吃得满脸都是油。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
看见肯特站在面前。
“肯特?”他嘴里还塞着肉,“咋了?”
肯特看着他。
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没什么。”肯特说。
他伸手,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最大的肉,放进陈猛碗里。
陈猛愣住了。
他看着那块肉,又看看肯特。
“你……你干嘛?”
肯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留下陈猛一个人,捧着碗,看着那块多出来的肉,发呆。
“肯特是不是中邪了?”他低声问苏文。
苏文笑了笑。
“也许吧。”
陈猛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他低头,继续大口吃肉。
真香。
就是在地城中肯特不怎么让他喝酒…有点可惜这肉了……
不过……他可能暂时也的确不太想喝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