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俘虏的语言与他们交谈,有助于降低他们的心理防御,更容易套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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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你们人类身上学到的技巧之一。”
他说得如此直白,平静,却让王子、肯特等人脊背发凉。
“俘虏……”阿尔弗雷德王子声音干涩。
“是的,俘虏。”学者点了点头,“从抓到的士兵、冒险者。不同阶层,不同职业,不同性格……样本足够丰富。”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学术探讨般的意味。
“起初是暴力逼迫,效率低下且容易得到虚假或残缺信息。后来我发现,结合疼痛、恐惧、对同伴的威胁,以及偶尔给予微不足道的希望,再配合长时间隔离和重复询问,效果会好得多。
再后来,我学会了观察他们的日常生活习惯,模仿他们的礼仪,甚至阅读他们身上携带为数不多的书籍和信件……这让我对你们的了解,超越了简单的语言词汇表。”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学会了不止是说话。我学会了你们的礼仪——尽管我觉得很多步骤冗余且毫无意义…
我了解了你们的社会结构,贵族、平民的区分,我研究了你们的历史,从城邦混战到王国统一,内部的叛乱、权力更迭、与各种异族的冲突……很有趣。
我也分析了你们的技术发展路径,对魔法的依赖,对地城资源的渴求,以及……”他眼中的光芒似乎锐利了一瞬,“你们内部那无处不在的矛盾、贪婪和欲望。”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学者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话,一层层剥开人类文明的外衣,将内里的复杂、光辉与肮脏一并呈现出来,而持刀者,是一个异族濒死的敌人。
肯特感到一阵寒意。
这只魔虫,不仅仅是在学习语言,它是在系统地解构人类文明!
它的智慧和学习能力,可怕到令人窒息。
“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老怀特研究员声音有些发颤。
学者将目光转向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老研究员激动的情绪,直抵本质。
“我想表达的是,通过对比,我更加理解了我的族群,也看清了你们。”
他缓缓说道,“你们称我们为魔虫,视我们为嗜血、野蛮、只知毁灭的怪物。
从行为表象上看,没错。我们侵略,我们屠杀,我们以强弱为唯一法则。我们不像你们,会为同类的死亡流泪,会为陌生人的苦难产生同情这种在我看来低效且容易导致错误决策的情绪。”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
“但是,剥开这些表象,从族群生存与扩张的本质来看,我们和你们,真的有区别吗?”
“你们人类的王国,难道不是通过战争而建立和扩张的吗?你们的贵族圈占土地、财富,平民挣扎求存,这与我们族群内部严格的等级、对弱者的淘汰,在核心逻辑上有什么不同?
你们对地城的探索对资源的掠夺、对外界异族的猎杀,与我们对栖息地的扩张、对食物和材料的收割,目的难道不是一致的吗?都是为了族群的存续与壮大。”
“唯一的区别,或许在于……”他微微偏头,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词汇,“…在于装饰。你们为自己的掠夺和杀戮,披上了正义…荣耀…等华丽的外衣。
制定了复杂但往往只能约束弱者的规则和道德律令。
你们在满足生存与扩张欲望的同时,还衍生出了无数其他常常自相矛盾的欲望…
对奢侈享受的追求,对虚无权力的迷恋,对财富甚至肉体的迷醉,以及那最可笑的——同情心。”
学者平静地阐述着,没有激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剖析。
“而我们,则摒弃了这些装饰。我们的欲望直接而统一:变强,扩张,吞噬,进化。
我们的社会结构为此服务,高效,团结几乎没有内耗。
我们的残忍和嗜血,不过是这种纯粹欲望最直观的表现。这并非弱点,而是效率。”
他看向王子阿尔弗雷德,复眼中光芒闪烁:“年轻的王子,你认为,一个目标纯粹、结构高效、意志统一的族群,和一个欲望分散常被脆弱情感影响的族群…单从战争的层面…你觉得同等实力下赢的了我们吗?”
阿尔弗雷德脸色发白。
“所以……”肯特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目光坚定地迎向学者,
“你学习我们,研究我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你们这套更优越?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死?你们已经被击败了…根本就没有同等实力这么一说了…”
学者似乎对肯特的提问颇为欣赏,他微微颔首。
“优越?从纯粹的生存竞争角度看,在理想状态下,是的,我认为我们的模式更具潜力。但现实的确并非理想。”
他第一次,语气中似乎有了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