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包括刚刚摆脱魔虫小队纠缠、浑身浴血却战意昂然的霍斯和雷克特。
阿尔弗雷德几乎没有犹豫,对奥利弗道:“我们也去!”
奥利弗迟疑了一下:“殿下,您的安全……”
“没事的…有你和这身行头在,只要别碰到虫王就没问题。”
阿尔弗雷德又恢复了那副惫懒的样子。
他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和积累声望的机会,也是身为王储的责任。
奥利弗无奈,只得点头。两人也化作两道流光,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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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类高端战力的主动出击,战场上的形势瞬间逆转。
原本进攻凶猛的魔虫族,变成了仓皇撤退的一方,人类一方则士气大振,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稳步收复失地,巩固防线,同时分出部分人手,开始救助伤员,收敛阵亡者遗体。
当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时,正在给昏迷的尼瓦尔包扎手臂的李衡手一抖,差点把绷带扯断。
当看到魔虫族如同潮水般退去,听到伊兰德尔大法师传来的精神波动时,这片经历了地狱般屠杀的土地上,幸存的人们,第一反应不是欢呼,不是庆幸,而是……一种茫然。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剧烈的眩晕和四肢百骸传来的疲惫。
还能站立的寥寥无几。
刘栋铭依旧跪在那摊属于瓦西里的血肉旁,手中的战斧早已滑落在地。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挤出来,混合着血污和尘土的脸上,泪水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直到此刻,亲眼确认了魔虫的退却,劫后余生的实感与失去战友的剧痛,才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麻木。
董一涛瘫坐在不远处,背靠着一块染血的岩石,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精神力早已透支过度,头痛欲裂,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望着谭穗兴无头的尸体,望着刘佳奇被骨矛贯穿的盾牌和生死不明的身躯和昏迷不醒的陈靖楠。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不断从眼角涌出,无声地流淌。
慕容澜雪在虫将离去后,就一直在试图救治重伤的同伴。
此刻,她跪在徐贾丽的残躯旁,双手沾满了粘稠温热的血液,徒劳地想要将上下半身合拢,想要堵住那汩汩外流的生命之泉。可她做不到。
徐贾丽的眼睛还睁着,残留着一丝茫然和对她的担忧,但生机的流逝已经让她的眼神逐渐暗淡。
慕容澜雪的身体也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悲痛和无力感。
这个总是站在她身前用盾牌为她撑起一片天的队友,再也站不起来了。
伊万挣扎着坐起身,靠着一具魔虫的尸体,他的胸甲凹陷,肋骨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和血沫。
他默默地看着瓦西里血肉模糊的残躯,看着这个平日里狂笑怒骂战斗时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同伴,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
这个沉默的毛子大汉,眼圈也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将里面刺鼻的烈酒,仰头灌进自己嘴里,呛得剧烈咳嗽,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握着酒壶。
谢尔盖被撞得不轻,胸口剧痛。
他靠着矮墙坐着,看着再也不会跳起来跟他酒量的队友闭上了眼睛。
他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压下心中翻腾的酸楚和暴戾。
李衡是最忙碌的,也是情绪相对最稳定的——或者说…他必须稳定。
他是蓝蓝藤小队在它们小队组合中唯一的治疗者,也是在场少数还有行动能力和治疗能力的人。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牺牲队友的惨状,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还能挽救的生命上。
他先检查了陈靖南。
断臂处的出血竟然奇迹般地减缓了许多,但人已深度昏迷,气息微弱。
李衡用最干净的布料和随身携带的止血粉进行紧急处理,用木板和绷带固定连接好断臂残端,可以让他等待到治疗师的到来。
接着是安德烈。
两只手腕齐断,创面巨大,失血严重,同样昏迷。李衡小心翼翼地进行清创、上药、包扎,用能找到的最坚固的小木板固定住他的前臂。
然后是尼瓦尔、伊万…
张丞的情况很糟,手臂和小腿接近粉碎性骨折,剧痛让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嘴里无意识地呻吟着,在这个有治疗魔法的世界这种伤势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