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维诺退后一步,身影依然大半隐藏在石室入口处的阴影里,但陆谦丰已经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兜帽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你说你是那个线人?”菲维诺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证据呢?仅凭你知道这些名字和信息,不足以证明。这些情报也可能从其他渠道泄露。”
陆谦丰喘匀了气,苦笑道:“我……我没有随身带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当时送信,也只是为了警告,没想过要留什么凭证。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肯特是在铁炉要塞沦陷时认识的,我们一起逃出来,后来分开了。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肯特,如果你们能联系上的话…他肯定记得我。”
他顿了顿,看着阴影中沉默的人影,鼓起勇气继续解释: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来话长,也很……离奇。
简单说,铁炉沦陷后,我流落到了这边,不小心被这个附肉魔部落抓住了。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慢慢地……取得了一些地位。
后来魔虫族出现,威胁到了部落,我又想办法控制了几只落单的魔虫侦察兵,从它们那里得知了降临计划。我觉得这事关重大,必须告诉王国,就冒险送了信。”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确实被抓,确实靠技能周旋,确实送了信。假的部分是隐瞒了沟通者职业的真相,并且省略了他早期为了自保向附肉魔提供人类情报的那段不光彩历史。
菲维诺静静地听着。
作为一名资深情报官,他自然能听出这番陈述中的诸多模糊和省略之处。
但至少,核心脉络听起来是合理的,而且与他所知的情报能够衔接上。
更重要的是,对方提到了肯特。
肯特这个名字,在菲维诺这里是有分量的。
他出发前看过相关简报,知道这个年轻的炼金师和支援者在蓝藤要塞颇受重视,正在研究魔虫纹路和传送骨片,而且还是巴科利大师的弟子。
如果这个陆谦丰真的认识肯特,那其身份的可信度就大大增加了。
沉默了片刻,菲维诺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审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一个白银阶,用什么特殊方法能控制一个辉金中阶的附肉魔大统领和几只魔虫?
这可不是一句驯兽师就能解释的。”他没有完全相信驯兽师的说法,但也没有立刻戳穿,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陆谦丰心中叫苦。他就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他脑子飞快转动,硬着头皮继续圆:
“我的……驯兽师天赋可能比较特殊,对类人生物和……虫类生物的效果比一般人强一些。
而且,控制大统领和魔虫不是一蹴而就的,是花了很长时间,用了很多……技巧,甚至借助了一些机会才慢慢做到的。”
他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菲维诺不置可否。特殊天赋?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世界本来就无奇不有。
但结合眼前这过于惊人的成果,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深究这一点。
只要确认对方对王国无害,甚至有潜在的利用价值,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容后慢慢调查。
“我叫菲维诺。”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独自出来探查魔虫族虚实的魔石阶冒险者。”
他没有透露自己的任务,只说是一个单独的探查者。
这既是一种保留,也是一种试探——看对方听到“魔石阶”这个信息时的反应。
陆谦丰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至少沟通渠道打开了。
但当魔石阶三个字传入耳中时,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魔石阶?!
铜阶时被白银阶的附肉魔英雄抓来当玩具。
铁阶时在辉金阶大统领的部落里战战兢兢靠着技能和心计才勉强站稳脚跟。
好不容易晋升白银,感觉有了点自保之力,可以谋划未来,结果先是魔虫族这个庞然大物压境,现在又直接冒出来一个魔石阶的刺客把刀架自己脖子上……
陆谦丰内心疯狂骂娘。
自己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这晋级等阶和面对的敌人威胁程度,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正相关关系?
但震惊和无奈之余,一个念头也如同黑暗中的火苗,倏地在他心中亮起。
机会!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王国的魔石阶强者,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而且看样子,对方是单独执行某种侦察任务,拥有相当的自主权!
如果能争取到他的帮助,哪怕只是有限度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