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锋利刃口紧贴皮肤,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脉搏的微弱起伏,那刀刃似乎也在同步脉动,随时可能切开一切。
陆谦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片空白的脑海。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此刻被无限放大,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背后传来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蕴含着绝对的掌控力。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用的是字正腔圆的王国通用语。
“别动。也别想喊。告诉我,这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你,是谁?”
陆谦丰的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开始疯狂运转,恐慌如同冰水浇头,但求生的本能和长期在附肉魔夹缝中锻炼出的急智让他强行压下了尖叫或挣扎的冲动。
怎么回事?!
这里是他精心挑选位于部落最深处、被巨颅大统领和附肉魔战士层层“保护”的石室!
门口应该守着至少两只被他控制的魔虫侦察兵,更外面是部落的聚居区,到处都是附肉魔英雄和战士!
巨颅呢?那些魔虫呢?那么多附肉魔英雄呢?怎么一个都没发现?怎么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王国的人摸到了自己背后,还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是肯特那边暴露了?怪鸟传信被反方向追踪了?追踪到了这个部落?
不……不对,如果是那样,来的应该是大队人马或者魔虫族的杀手,不会是一个人,还用这种潜行挟持的方式。
听他的问话,“这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更像是偶然发现这里的异常,而非有明确目标。
电光石火间,陆谦丰分析着局势,心跳如擂鼓,但外表却强迫自己保持不动,甚至连眼珠都没有乱转。
他不能激怒身后的人。
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到这里,实力绝对远超自己,反抗是徒劳的。
坦白?怎么说?说自己是个沟通者,能精神控制附肉魔和魔虫?
这听起来比童话还不靠谱,对方会信吗?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当成某种怪物或魔虫族的同谋处理掉?
就在他思绪纷乱沉默以对的这几秒钟,脖颈上的匕首似乎又贴近了一分,冰冷的压迫感更加清晰。
身后的人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菲维诺确实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个能指挥附肉魔大统领和魔虫的人类,要么是某种邪恶的施法者,要么是魔虫族的重要合作者,面对突然的挟持,至少会有些激烈的反应。
然而,对方只是身体一僵,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这种反应,反而让菲维诺更加警惕。
一个白银阶,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能控制住本能反应,要么是心智极其坚韧,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不说话?”菲维诺的声音依旧冰冷,匕首纹丝不动,
“想拖延时间等你的那些怪物手下发现?我可以保证,在它们冲进来之前,你的脑袋就可以自己抱着了。”
作为一名魔石阶刺客,他有无数种方法在瞬间了结一个毫无防备的白银阶职业者。
门外那些最高不过辉金中阶的怪物他也可以直接开无双短时间全解决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因为这个人类身上的谜团太大了,大到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诡异场面的老牌刺客都感到极度好奇和……不安。
一个人类,白银阶,为何能安然坐在这里,像个主人一样接受附肉魔大统领的汇报和魔虫的效忠?
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远比“魔虫族与附肉魔结盟”这个坏消息本身更重要。
陆谦丰感受到那杀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不能再沉默了。
“我……叫陆谦丰。”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虽然带着不可避免的干涩,
“一个……冒险者。至于这里……说来话长。你……是谁?王国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试图反问,既是争取思考时间,也想探探对方的底细和来意。
菲维诺那双隐藏在阴影和伪装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几乎立刻就听出了陆谦丰声音里那强压下去的慌乱,以及那故作镇定的姿态。
这种伪装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手腕微动,匕首的锋刃更清晰地压在了陆谦丰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是谁不重要。”菲维诺冷声道,“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好好解释。不要试图用问题回答问题。告诉我,为什么你能坐在这里,让一个辉金中阶的附肉魔大统领和几只魔虫听你说话?你是魔虫族的合作者?还是用了什么邪恶的魔法控制了他们?”
陆谦丰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果然不信,而且直接点出了最可能也最危险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