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格伦的声音继续传来,打断了肯特的思绪,
“陆谦丰在信中还特别指出,他在沟通中发现,魔虫族个体在精神防御,尤其是对抗特定类型的精神暗示和方面,存在某种……相对薄弱的环节。
这是他能够获取这些信息的原因之一。他建议,如果将来与魔虫族发生更激烈的战斗,尤其是试图俘虏或审讯高阶魔虫时,可以从这方面尝试突破。”
精神弱点?肯特立刻联想到自己研究魔虫生物纹路时的困惑,那种仿佛与生俱来、与肉体完美结合的纹路系统,是否这些非自然形成的生物在精神层面留下了某种漏洞?这不是他现在能细想的。
“信的末尾,”格伦念完了最后的部分,“他说,如果对他的消息来源或可信度有疑虑,可以向肯特求证。”
格伦放下卷轴,和巴科利大师一起,死死盯着光幕中的肯特。
“肯特,现在,告诉我实话。基于你对陆谦丰的了解,基于他提到的沟通能力,这封信里的内容……有多少可信度?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一个误导?”
肯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几乎没有犹豫。
“可信。”肯特的声音斩钉截铁,异常清晰,“陆谦丰的沟通能力,远比字面意思更复杂、更深入。
他既然敢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我认为……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极高。”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也能完美解释魔虫族近期一系列看似不合理的举动。
代价太大,所以图谋必然更大。格伦,大师,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上报!上报给能做出最高决策的人!”
光幕对面,格伦和巴科利显然也松了一口气,但神色更加严峻。肯特的确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侥幸。
“我明白了。”格伦用力点头,“我和巴科利大师会立刻带着这封信和药剂信物,前往灰石要塞冒险者工会总会,同时通知我父亲。”
巴科利大师也沉声道:“老夫会亲自作证,至于消息内容……虽然骇人听闻,但逻辑链条完整,宁可错信,不可不防!”
“肯特,”格伦最后说道,“你那边,立刻想办法通知蓝藤花伯爵!
他是前线最高指挥官,必须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潜在来自背后的致命威胁!
让他加强后方巡查,同时,这个消息也必须通过要塞的渠道,向上紧急汇报!”
“明白!”肯特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通讯光幕熄灭。
营房内重新陷入安静,但肯特耳中却仿佛仍在轰鸣。
降临计划……虫王……辉金战队……内外夹击……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
他猛地转身,冲出营房。
空地上,尼瓦尔还在和碗碟“搏斗”,陈猛正在得意地吹嘘自己的猜拳神技,其他人或坐或站,享受着短暂的闲暇。
肯特没有惊动他们,只是对注意到他匆匆身影的张大山和苏文快速打了个手势,便如同一阵风般,朝着内城区的要塞指挥中枢狂奔而去。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但肯特只觉得周身冰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蓝藤要塞,指挥高塔。
沉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甚至来不及等守卫完全通报,肯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室内,蓝藤花伯爵埃德加正与几名高级军官和法师团代表商讨着新一轮的防区轮换与物资调配方案。
肯特的突然闯入,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肯特?”埃德加伯爵皱起眉头,但看到肯特脸上那前所未见的焦急与凝重,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强化装备出了问题?还是魔虫纹路研究有突破?”
“伯爵大人!紧急的军情……”肯特喘着气,顾不上礼节,语速极快,
“关于之前突破防线的那支魔虫尖刀小队!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它们的真正目的!”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肯特身上。
埃德加伯爵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军官和代表稍候。他站起身,走到肯特面前,沉声道:“说清楚。”
肯特快速将陆谦丰传递的消息……降临计划、传送坐标、虫王率领的辉金队伍、内外夹击的战略意图……尽可能简洁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他隐去了陆谦丰的具体身份和能力细节,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绝密情报,并提及了格瑞夫商会和巴科利大师正在灰石要塞同步上报验证。
随着肯特的讲述,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继而铁青。
“七支……虫王……百辉金……”一名头发花白的副官喃喃重复着,声音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魔虫族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高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