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巨颅的眼睛转了转,顿时有些不爽,“它娘的还是教训没够深刻…还敢监视我们?要不要我去捏死它!?”
“稍安勿躁,大统领。”陆谦丰连忙安抚,“等英雄们回来,弄清楚情况再说。如果是零星的一两只,不足为虑。但如果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派出去的英雄们,陆续回来了。
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西边,山坡上,有虫子痕迹,很新。”
“北边河滩,看到一只,蹲在石头后面,看到我就跑。”
“南边……好像有两个?距离很远在林子边。”
……
汇总所有信息后,陆谦丰得出了一个让他手脚冰凉的结论:
至少有六只白银阶魔虫,分散在部落四周,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监视圈。
它们并不靠近,保持着安全距离,但显然在持续观察部落的动静、人员进出、防御布置……
魔虫族想干什么?它们明明有力量轻松碾碎这个部落,为什么只是看着?
陆谦丰的思维急速转动。
第一, 魔虫族主力正在正面强攻人类要塞,暂时无法分兵处理这边,但又不想让这个已经展现出一定组织度和威胁的附肉魔部落脱离掌控或趁机发展,所以先派人看着,稳住这边。
第二, 它们可能将这个部落视为一个潜在的“资源”或“棋子”,在等待某个时机利用,或者……在评估彻底抹除的代价与收益。
第三, 最坏的情况——它们已经将这个部落纳入某个更大的战略计划中,监视是为了确保计划执行时,这个变数不会跳出来捣乱。
无论是哪种,对陆谦丰和这个部落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他想带着部落搬迁的计划,在六只白银阶魔虫的严密监视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大规模的人员、物资移动,不可能瞒过这些精锐的眼睛。一旦它们发现部落有整体迁移的迹象,立刻就会上报。
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是监视者,而是真正的毁灭力量了。
必须除掉这些监视者。
这个念头清晰而冷酷地出现在陆谦丰脑海中。
但……怎么除?
他迅速评估着手头的力量。
顶尖的附肉魔英雄,如石拳,实力大概在白银中阶到后阶之间,与这些白银初阶的魔虫侦察兵单对单,或许能打个有来有回,但魔虫族的速度、敏捷和战斗技巧普遍优于同阶附肉魔。
击退有可能,想要击杀,尤其是阻止对方逃跑报信,难度极大……一旦魔虫族的战士想逃走…附肉魔英雄怕是连它们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六只魔虫分散在四周,想要同时、或几乎同时解决掉,几乎不可能。
只要有一只漏网,或者在被杀前发出了警报,后果不堪设想。
让巨颅大统领出手?
陆谦丰看了一眼旁边因为陆谦丰长时间的分析而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用指甲抠着石台缝隙的巨颅。
巨颅是辉金……甚至是中阶的实力,对付白银阶魔虫,应该是碾压。
如果能悄无声息地接近,秒杀一两只没问题。
但问题依旧:巨颅只有一只。
它或许能快速干掉一两个方向的监视者,但其他方向的魔虫发现同伴突然失联,或者感知到辉金阶强者的能量爆发,肯定会立刻警觉、远遁、并上报。
到时候,打草惊蛇,情况可能比现在被单纯监视更糟——直接引来雷霆打击。
陆谦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头痛。
原本以为魔虫族暂时顾不上这边,是他抓紧时间整合部落谋划转移的窗口期。
没想到,窗口还没打开,就已经被六双冰冷的复眼死死盯住了。
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虫子,明明看到了危险,却动弹不得,四周的丝线看似无形,却坚韧无比,而那只编织罗网的蜘蛛,虽然暂时被别的事情吸引,但它的爪牙已经就位,随时可以收紧杀局。
焦虑缠绕着他的思绪。
晚餐时分,他看着眼前木碗里那团黑乎乎的肉糊——这是他尝试改良附肉魔食材的失败品之一——更是半点食欲都没有。
他放下木勺,望着跳跃的火光,再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孤立无援的滋味。
他想起了肯特,想起了那顿温暖的晚餐,想起了对方眼中属于“同类”的微光。
如果肯特在这里,那个总是能在后勤和研发上创造出奇迹的家伙,会不会有办法?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化为自嘲。
按照肯特的性格……他们现在大概早远离蓝藤要塞了吧,面对着正面战场上魔虫族掀起的狂潮吧?自身恐怕都难保。
他又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最初的迷茫和恐惧,觉醒沟通者技能的复仇与挣扎,在人类与附肉魔之间走钢丝般的双重生活,决意投身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