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一起被撕裂开来,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地窖里传来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魔虫俯身,手臂伸了进去。
片刻后………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后。
地窖中又多了几具残破的尸体。
魔虫甩掉手臂上的血迹,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似乎在向同伴通报这个区域的清除完成。
然后,它迈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朝着镇上还有声音传来的方向,继续它的杀戮。
只留下弥漫的血腥,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至死还望着妻子相片的老人。
………………
另外一边博斯科一家已经离开花玟镇北门超过一个半小时了。
驮马拉着的篷车在通往北方白石城的大道上快速行进着。
大伯博格骑马在前方探路,神情警惕到了极点。
父亲驾着车,母亲和奶奶在车厢里沉默不语,博斯科则紧紧抱着他的工具箱,不断地回头张望。
南方,花玟镇的方向,早已看不见了。
但大约二十分钟前,天际线似乎隐约有烟尘升起,但看不真切。
没有人说话。
车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明白那可能意味着什么,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博斯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贝拉的脸。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花田里捉蝴蝶,一起在钟楼广场听游吟诗人唱歌,一起分享过一块蜂蜜蛋糕。
他早上还去劝她和她的母亲离开。
现在……她们………
博斯科不敢想下去。
“加速!”前方的大伯博格突然低喝一声,声音紧绷,“后面有动静!”
博斯科父亲一惊,连忙挥动鞭子,催促驮马加快脚步。
这是一个上坡……向后的视野很好……好到甚至可以看到变成小点的小镇。
博斯科回头看去,远远的事业边缘出现了烟尘和马匹。
是其他逃出来的镇民!
很快,几个骑马的人从后面赶了上来,追上了他们的篷车。
那些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仓皇。
“快!快跑!它们追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朝着博格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什么追来了?”博格勒马靠近,急声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虫!有只魔虫!从后面追上来了!它毁了老约翰家的马车,杀了所有人!”那男人哭喊着,“就在后面不远!快跑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后方视线尽头快几公里外,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那是一个正在以惊人速度奔跑的魔虫!
而它追击的前方,还有两辆正在拼命逃跑的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博斯科认得。
那是镇上面包师家的马车,车厢是浅蓝色的,侧板上画着一个麦穗图案。
而另一辆……
博斯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辆普通的褐色篷车,拉车的是一匹花白色的老马,那是贝拉妈妈亲戚家的马车!
博斯科猛的站起来。
“博斯科!坐下!”父亲怒吼着,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贝拉!贝拉肯定在那辆车上!”博斯科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我们要救她!大伯!求求你!”
博格看着后方那越来越近的魔虫,又看了看侄子绝望的脸,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救?怎么救?
那是一只白银阶的魔虫!他博格全盛时期也只是个铁阶的冒险者,现在年纪还大了,冲上去只是送死!
而且会连累车上所有的家人!
“博格!”驾车的弟弟,博斯科的父亲,也红着眼睛看了过来。
博格死死握着缰绳,指节发白。
他看到了那辆马车,他也认得贝拉,那是个好孩子。
但……
“加速!全速前进!”博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们……救不了!”
这是世界上最残忍,也是最无奈的决定。
博斯科瘫坐在车上…
那只魔虫已经追到了面包师家的马车后面。
它只是猛地加速,用肩膀狠狠撞在了马车侧面!
“轰!”
木质车厢在白银阶魔虫的撞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解体!木屑纷飞,拉车的马匹惨嘶着被带倒,车厢里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抛飞出去,摔在地上,筋骨断裂,当场毙命!
魔虫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它的目标,锁定了前方的马车——贝拉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