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被他前所未有的恐怖神情吓呆了,下意识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后院跑。
格伦则如同疯了一样冲出酒馆大门,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眼花,但他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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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跑到钟楼广场中央,那里挂着一口更大由小镇卫队维护的警钟。
他抢过一个正靠在钟楼下打瞌睡的年轻卫兵腰间的鼓槌,在那卫兵愕然的目光中,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口沉默的巨钟狠狠砸去!
“当——!!!!!”
洪亮、沉重、穿透力极强的钟声,骤然撕裂了花玟镇午后的宁静与慵懒,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传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当——!!!当——!!!当——!!!……”
钟声一声紧似一声,急促得没有任何规律,只有纯粹的、宣告灾难降临的轰鸣!
街上悠闲散步的镇民停下了脚步,面露错愕。
店铺里算账的老板抬起了头,侧耳倾听。花田中忙碌的花农直起了腰,望向钟楼方向。家里正在午睡的老人和孩子被惊醒,茫然四顾。
钟声?而且是这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敲法?发生什么事了?火灾?山洪?
格伦一边疯狂地敲钟,一边用尽肺活量嘶声大喊,声音在钟声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魔虫……魔虫来了!!从南边来了!!虫将!!带着队伍杀过来了!!快跑啊!!!所有人!!立刻组织起来往北边撤离!!别带东西了!!立刻撤离!!!”
起初,人们只是愣愣地听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魔虫?虫将?那不是蓝藤要塞那边的故事吗?怎么会……跑到花玟镇来?还“最快一小时之内”?
但格伦那嘶哑到破音的呐喊,还是让一些反应较快的人先一步慌乱了起来。
“魔虫?!南边?!”
“虫将?!老天!那不是传说中……”
“快!快回家!收拾东西!”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外面玩!我要去找到他先!”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以钟楼广场为中心,开始迅速扩散、蔓延、沸腾!
起初是零星几个人开始奔跑,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
尖叫声、哭喊声、呼喊亲人名字的声音、东西被撞倒的碎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宁静祥和。
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往家里跑想去拿值钱的东西,有的直接拉着家人就向北门冲去,有的则完全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镇的卫队也被惊动了,十几名穿着皮甲、手持长矛或剑盾的卫兵在队长的带领下匆匆赶来,试图维持秩序,询问情况。
但当他们从语无伦次的格伦和其他听到喊话的镇民口中拼凑出那令人魂飞魄散的消息时,队长自己的脸也白了。
虫将?辉金阶?突破防线?一小时?
他手下这十几个人,加上镇上那两个早已不复当年勇的老铁阶冒险者,够给那种怪物塞牙缝吗?
“疏散!协助疏散!别挡路!让所有人往北门走!快!”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命令着,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他看到一些人还在试图回家搬运财物,甚至有人为了一辆手推车的归属吵了起来,急得他几乎要吐血。
“别拿东西了!命要紧啊!”他挥舞着长剑怒吼,但收效甚微。对于许多一辈子积蓄都在那座小小房屋里的镇民来说,让他们空手逃离,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整个花玟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而绝望的恐慌沸腾之中。
美丽的鲜花在践踏下零落成泥,精致的店铺橱窗被慌乱的人群撞碎,孩子的哭声与大人的斥骂呼喊交织在一起,谱写了当战争到来之时仓皇奔逃的悲歌。
而与此同时,在花玟镇北门外约一里处,那条通往北方大道的一个岔路口。
博斯科一家,正坐在一辆由两匹健壮驮马拉着堆满了行李的篷车上。
博斯科的父亲驾着车,母亲和奶奶坐在车厢里,博斯科自己则坐在车辕另一边,怀里抱着一个装着他们家传木匠工具的旧箱子,不住地回头张望着小镇的方向。
他们已经离开小镇快一个小时了。
大伯博格骑着马在前面引路,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决定果断而坚决,没有给家人太多犹豫的时间。
收拾必要的行李、粮食、细软,带上最重要的工具,然后立刻出发。
甚至没有和太多邻居道别,只是简单说了句“去北方亲戚家暂住”。
此刻,听着从南方小镇方向隐隐传来的急促钟鸣,博斯科的心揪紧了。
“爸……好像……镇上出事了?”他小声地对父亲说。
驾车的父亲脸色凝重,没有回头,只是狠狠抽了一下鞭子,让驮马加快了些速度。“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