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血瞳那样直接出手，而是慢悠悠地走上前，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墨渊身上。
“墨渊。”他开口，声音不辨喜怒，“好久不见。”
墨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九幽魔尊笑了，笑得阴冷：
“当年本座在幽冥深渊救你一命，给你修炼资源，让你在幽冥界立足。你就这么报答本座的？”
墨渊依旧沉默。
“过来。”九幽魔尊伸出手，“回到本座身边，本座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背叛。”
“甚至——”他看向凌霜，“这个女人，本座也可以饶她一命。”
全场寂静。
君无夜握紧魔枪，赤瞳中闪过冷光。
沈清弦手按剑柄，清冷的眸子盯着九幽魔尊。
凌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渊。
墨渊依旧沉默。
良久，他开口：
“九幽前辈。”
九幽魔尊眯起眼：“嗯？”
“当年您救我一命，给我资源，让我立足。”墨渊缓缓道，“这些恩情，我记得。”
“那就回来。”
“不。”
九幽魔尊脸色一变。
墨渊看着他，幽深的眸子中没有波澜：
“您救我，不是因为我值得救。”
“是因为您需要一个棋子。”
“一个可以在幽冥界帮您办事、关键时候可以牺牲的棋子。”
九幽魔尊的脸色沉了下来。
墨渊继续道：
“那些年，我帮您杀了很多人。”
“有该杀的，也有不该杀的。”
“我手上沾的血，有一半是因为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后来我遇到她。”
他看向凌霜。
“她不一样。”
“她不需要我杀人，不需要我当棋子。”
“她只是……让我站在光里。”
墨渊收回目光，看向九幽魔尊：
“所以，我选她。”
九幽魔尊的脸色铁青：
“墨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背叛本座的下场吗？”
“知道。”
“那你还要选她？！”
墨渊沉默片刻，然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渊”字。
凌霜送给他的。
他握着那枚玉佩，看向九幽魔尊：
“九幽前辈，您当年救我，是恩。”
“但这些年我为您做的事，已经还了。”
“今天——”
他把玉佩按在心口：
“我选她。”
“选他们。”
“选……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
九幽魔尊怒极反笑：
“好！好！好！”
“本座倒要看看，你选的人，能不能救你！”
他抬手，漆黑的幽冥之气在掌心凝聚，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朝墨渊射去！
那些锁链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墨渊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站着，握紧那枚玉佩。
下一秒——
一道混沌光芒闪过！
凌霜挡在他身前，一掌拍碎那些锁链！
九幽魔尊脸色一变：“你——”
“他的事，我管。”凌霜冷冷道，“他的人，我护。”
九幽魔尊眯起眼：“小丫头，你以为杀了血瞳，就能对付本座？”
“试试？”
凌霜抬手，混沌光芒在掌心凝聚——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凌霜。”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来。”
凌霜回头看他。
墨渊看着她，幽深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欠他的。”
“让我自己还。”
凌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退后一步，把战场让给墨渊。
墨渊走上前，看着九幽魔尊。
九幽魔尊冷笑：“墨渊，你什么修为？大乘后期。本座什么修为？金仙巅峰。你想找死？”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握紧那枚玉佩，按在心口。
玉佩突然绽放出温润的光芒！
那光芒与凌霜的混沌光芒不同，是纯粹的、属于墨渊自己的光！
“这是……”凌霜愣住了。
墨渊睁开眼睛，那双幽深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