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夜没睡，就那么守着她。
凌霜心头一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他身边。
“醒了？”君无夜睁开眼，赤瞳中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柔。
“嗯。”凌霜点点头，“你去睡会儿吧。”
“不用。”君无夜站起身，“我去巡防。”
凌霜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点点头：“小心。”
君无夜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道：
“沈清弦在外面等你。”
凌霜一愣。
君无夜顿了顿，继续道：
“他站了一夜。”
说完，他大步离去。
凌霜站在原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清弦……站了一夜？
她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外，白衣如雪。
沈清弦站在露台上，背对着她，望着远方。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清冷如仙。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间，闪过一丝温柔。
“醒了？”他轻声道。
凌霜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你……站了一夜？”
沈清弦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困。”
“骗人。”凌霜看着他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你多久没睡了？”
沈清弦没有回答。
凌霜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进来？”
“不合适。”沈清弦轻声道，“昨晚……你们需要独处。”
凌霜心头一酸。
这个男人，永远这么克制，这么隐忍，这么……让人心疼。
“沈清弦。”她轻声道。
沈清弦看向她。
凌霜看着他，认真道：
“昨晚，我跟萧烈说了话，跟君无夜说了话。”
“现在，轮到你了。”
沈清弦微微一愣。
凌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喜欢我，对不对？”
沈清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第一次见你。”沈清弦轻声道，“在秘境中，你被君无夜追杀，却还敢给他下药。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在传承空间里，你为了救他，燃烧本源。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能让你那样对我，死也值了。”
“再后来，知道你怀孕，知道你身边有了别人，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他看着凌霜，清冷的眸子中翻涌着温柔：
“我告诉自己，远远看着就好。”
“看着你开心，看着你安全，看着你……被他们好好爱着。”
“就够了。”
凌霜的鼻子酸了。
“你……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沈清弦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为什么要委屈？”
“能遇见你，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能远远看着你，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能偶尔跟你说几句话，能偶尔为你做点事，能偶尔……被你记住，就够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凌霜的脸：
“凌霜，我不求朝夕相伴。”
“只求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
“偶尔想起我，就够了。”
凌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白衣如雪，剑心如镜，清冷如仙。
但他对她的爱，却如此卑微，如此克制，如此……不求回报。
“沈清弦……”她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
“傻？”沈清弦笑了，“可能是吧。”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再哭，他们会以为我欺负你。”
凌霜破涕为笑，瞪他一眼：“就是你欺负的。”
沈清弦失笑：“好，我认。”
两人相视而笑。
晨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凌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沈清弦微微一僵。
凌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沈清弦，你听好了。”
“我不需要你远远看着。”
“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我想你的时候，你要在。”
“我难过的时候，你要在。”
“我开心的时候，你也要在。”
沈清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