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四个男人叫到了寝宫。
萧烈第一个到，大咧咧地往桌边一坐，金眸亮得吓人：“凌霜美人儿，找本皇什么事？是不是想本皇了？”
君无夜第二个到，冷冷瞥了萧烈一眼，站到窗边，赤瞳看向凌霜，带着几分探究。
沈清弦第三个到，白衣如雪，进门后微微点头，然后站在门边，清冷的眸子静静看着凌霜。
墨渊最后一个到，从阴影中走出，幽深的眸子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凌霜脸上，没有说话。
凌霜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四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玉麒麟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娘亲，你要跟爹爹们说什么呀？”
凌霜深吸一口气，把它轻轻放在床上：“宝宝乖，娘亲跟爹爹们说点事，你在这里听着就好。”
玉麒麟眨眨眼，乖乖点头：“好。”
凌霜转身，看向四人。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话想说。”
四人同时看向她。
凌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对我的心思，我都知道。”
萧烈眼睛一亮。
君无夜握紧魔枪。
沈清弦手按剑柄。
墨渊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
“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正面回应过。”凌霜继续道，“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萧烈愣住了，“凌霜美人儿，你连天罚殿主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凌霜苦笑：“打天罚殿主，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感情这件事……比死还难。”
她看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
“我喜欢你们。”
“但喜欢的方式，不一样。”
四人同时屏住呼吸。
凌霜转头，看向萧烈：
“萧烈，你对我，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喜欢。你不在乎我身边有多少人，不在乎我是不是只爱你一个。你只想让我开心，让我安全。”
萧烈咧嘴笑：“本皇就是这性格。”
“我知道。”凌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对你，是依赖。在你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萧烈愣了愣，然后挠挠头：“依赖……也挺好。”
凌霜笑了笑，转身看向君无夜：
“君无夜，你不一样。”
君无夜看着她，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喜欢我，是那种‘我要和你一起承担一切’的喜欢。”凌霜轻声道，“你会吃醋，会在意，会因为我多看别人一眼而难受。但你从来不会真的拦我，因为你知道，那是我要走的路。”
她走到他面前：“所以我对你，是心疼。心疼你什么都憋在心里，心疼你总是默默付出，心疼你……明明那么难受，还要强装无事。”
君无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霜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以后，难受了就说。别憋着。”
君无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点了点头。
凌霜转身，看向沈清弦：
“沈清弦。”
沈清弦看着她，清冷的眸子中翻涌着温柔。
“你喜欢我，是那种‘远远看着就好’的喜欢。”凌霜轻声道，“你会克制，会隐忍，会把我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哪怕我身边有再多的人，你也只是静静看着。”
她走到他面前：“所以我对你，是欣赏。欣赏你的剑道，欣赏你的克制，欣赏你明明很想靠近，却总是保持距离的温柔。”
沈清弦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凌霜……”
“但我想告诉你，”凌霜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需要远远看着。”
“想靠近，就靠近。”
“想说话，就说话。”
“我在这里。”
沈清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微微发红。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凌霜最后看向墨渊：
“墨渊。”
墨渊看着她，幽深的眸子中，有期待，也有忐忑。
“你喜欢我，是那种‘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会做’的喜欢。”凌霜轻声道，“你不会表达，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需要的时候，你永远都在。”
她走到他面前：“所以我对你，是安心。安心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背后都有你。安心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抛弃我，你也会站在阴影里，默默守护。”
墨渊看着她，良久，开口：
“值得。”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凌霜鼻子一酸。
她看着这四个男人，轻声道：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一个人，喜欢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