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站在寝宫外的露台上,低头看着心口那枚混沌印记。两片嫩叶安静地贴在皮肤下,第三片叶子的雏形已经隐约可见——那是玉麒麟用本命精血换来的。
“在想什么?”
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幽深如夜。
凌霜没有回头,轻声道:“在想宝宝。它又用自己的本源帮我,这次要睡多久?”
“三天左右。”墨渊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它虽然小,但毕竟是圣兽之祖的血脉,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凌霜叹了口气,“但每次看到它为了我拼命,心里就……不好受。”
墨渊沉默片刻,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会这样?”
凌霜一愣:“什么?”
“拼命护你。”墨渊看向她,幽深的眸子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深邃,“圣兽麒麟,天性亲近天地造化,但从不轻易认主。它认你做母亲,不是因为你是它的生母,而是因为它‘选择’了你。”
“选择我?”
“嗯。”墨渊点头,“在它还是丹胎的时候,就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你的意念、你的心。它选择了你,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护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值得它这样。”
凌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昨晚跟踪的结果。”
凌霜接过,神识探入,脸色渐渐变了。
玉简里,记录了昨晚密室中发生的一切——蟒厉的谄媚、黑袍人的威胁、破阵符的出现,还有那句“三日之后,子时三刻,生门处见”。
“天罚殿……”凌霜咬牙,“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止。”墨渊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缕极细的黑色气息,“我在破阵符上留了幽冥印记,顺着它,追踪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缕黑色气息缓缓飘动,在晨雾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一个人形,但那双眼睛的位置,闪烁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这是那个黑袍人的气息?”凌霜问。
“嗯。”墨渊点头,“但我追踪的,不只是他。”
他指尖轻弹,那缕黑色气息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这是……”
“他体内,有噬魂蛊的残留。”墨渊眼中闪过冷光,“和金光真人身上那只,同出一源。”
噬魂蛊!
凌霜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这个黑袍人,也被控制了?”
“不只是被控制。”墨渊缓缓道,“他本身就是‘蛊’的一部分。”
他抬手,那无数丝线在他掌心凝聚,最终化成一个复杂到极致的阵法虚影:
“这个阵法,叫做‘万蛊噬魂阵’。每一个被种蛊的人,都是阵中的一个节点。节点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强。而当所有节点同时激活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可以强行召唤某位存在,降临诸天。”
强行召唤某位存在?
凌霜后背一凉:“召唤谁?”
“不知道。”墨渊摇头,“但能让天罚殿主费这么大心思布置的,绝不会是简单角色。”
两人沉默了片刻。
凌霜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次来的不只是天罚殿第五神将,还有一群被噬魂蛊控制的傀儡?”
“准确说,是‘蛊傀’。”墨渊纠正,“他们没有自主意识,完全受控于阵法的主持者。打不死、不知痛、只知杀戮。”
凌霜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蛊傀”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怎么办?”
“一网打尽。”墨渊眼中闪过冷光,“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
他抬手,那阵法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我昨晚已经找到了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如果能提前破坏它们,不仅能削弱蛊傀的实力,还能让主持者遭受反噬。”
“关键节点在哪?”
墨渊指向阵图上的三个光点:“一个在天蟒族驻地——就是蟒厉。一个在祖庭外围——身份不明。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凌霜的心口:
“在你体内。”
凌霜愣住了。
“我?”
“准确说,是玉麒麟。”墨渊解释,“麒麟圣兽的血脉,对噬魂蛊有天生的克制。那个主持者,一直在试图锁定麒麟的位置,把它也纳入阵中。”
“一旦成功,麒麟就会被蛊虫寄生,变成……最强大的蛊傀。”
凌霜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低头看着枕边熟睡的玉麒麟,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咂咂嘴,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