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魔宫的壮汉捂着胸口那道细缝,脸色铁青。他想发作,但沈清弦那剑太快、太准、太狠——只差一寸,就能要他的命。
这不是警告,这是……示威。
“好剑法。”白胡子老者抚须赞叹,“如果老朽没看错,这应该是昆仑剑派的‘一剑霜寒’吧?据说此剑一出,方圆百丈尽成冰霜绝域。沈掌门只用了三分力?”
沈清弦没回答,只是收剑归鞘,淡淡道:“再废话,就用七分。”
壮汉脸色更青,但终究没敢再开口。
其他使者也纷纷收敛了气焰——虽然他们背后都有大势力撑腰,但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血溅当场”的倒霉蛋。
凌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清弦的剑,还是那么快。
但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和一年前在传承空间时一模一样——清冷、决绝,仿佛天塌下来也会先替她顶着。
“诸位。”白泽长老及时出面打圆场,“各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驿馆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使者们对视一眼,最终各自散去。
但那道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凌霜身上——或者说,锁在她心口那枚若隐若现的混沌印记上。
人群散尽,广场恢复安静。
沈清弦转过身,看向凌霜。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她心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你……还好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凌霜懂。
他是问她这三个月过得好不好,问她被那么多人觊觎怕不怕,问她……一个人撑着累不累。
“还好。”凌霜笑了笑,“有他们在,我没事。”
“他们”指的是萧烈、君无夜、墨渊,还有怀里的玉麒麟。
沈清弦点头,没再多问。
但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玉麒麟探出小脑袋,认真地看着沈清弦:“叔叔,你的剑好快!宝宝都没看清!”
沈清弦看着它,眼神柔和了些:“想学吗?”
“想!”玉麒麟眼睛一亮,“学了可以保护娘亲!”
“好。”沈清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以后教你。”
萧烈在旁边撇嘴:“本皇的儿子,要你教?”
沈清弦淡淡看他一眼:“你教我教,有区别?”
“当然有!本皇是它爹!”
“那我是什么?”
萧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套话?
君无夜冷冷补刀:“你是外人。”
墨渊默默点头。
沈清弦:“……”
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凌霜扶额:“都别吵了!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她转身就走,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身后,四个男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但最终,谁都没再开口。
当夜,凌霜寝宫。
玉麒麟趴在摇篮里,已经呼呼大睡。小家伙今天太兴奋,又是见新叔叔又是看热闹,累得不行,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还咂咂嘴。
凌霜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心口那枚混沌印记。
三个月来,印记又变大了一点。莲花状的纹路更加清晰,花瓣中心那枚嫩芽也长大了些许——虽然只有米粒大,但每过几天,凌霜都能感觉到它微微脉动,仿佛一颗小心脏在跳动。
“这就是……我的世界吗?”她喃喃自语。
正在出神,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凌霜抬头,看到四道流光划破夜空,朝着祖庭深处的方向落去。
那四道流光的气息……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四大圣者同时来了?
她刚想出去看看,房门就被敲响了。
“凌霜姑娘。”白泽长老的声音传来,“四圣有请。”
祖庭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上。
四道巨大的虚影盘踞四方,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东方,青龙圣者盘踞虚空,青色龙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双金色的龙眸半阖,仿佛在沉睡。
西方,白虎圣者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背生双翼,虽然闭着眼,但那股杀伐之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了冰霜。
南方,朱雀圣者浑身浴火,羽翼华丽,周身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每扇动一下翅膀,就有无数火星飘落,在虚空中燃起朵朵火花。
北方,玄武圣者最安静,龟身蛇尾,像一座小山般趴在地上,气息沉稳如山,仿佛已经沉睡了亿万年。
凌霜踏上祭坛的瞬间,四双眼睛同时睁开!
青龙圣者的金色龙眸、白虎圣者的血色虎瞳、朱雀圣者的赤金凤眼、玄武圣者的幽深龟目——四道目光同时锁定她,那股压力,让凌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