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有点虚。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被刚才的契约抽走了大半。更重要的是，维持这个契约需要持续消耗她的本源——就像一根蜡烛，在同时点燃十根灯芯。
照这个速度，她最多能撑三天。
三天后，要么契约解除，要么……她油尽灯枯。
“够了。”君无夜沉声道，“三天时间，我们能做很多事。”
他看向萧烈：“陛下，趁现在大阵稳固，我们应该立刻部署防御，同时……想办法反击。”
“反击？”金烈一愣，“我们现在只能防守，怎么反击？”
“谁说只能防守？”墨渊突然开口，幽深的眸子看向大阵外，“天罚殿大军看似强大，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傲慢。”
没错，傲慢。
从金昊神将一击毁掉断魂崖阵法，到直接传送到祖庭外围强攻，天罚殿的行动处处透着一股“我强我就能为所欲为”的傲慢。
他们根本没把妖族放在眼里。
而这，就是机会。
“金昊是炼虚圆满，他带来的两个副将也是炼虚圆满。”墨渊分析道，“但正因为他们是炼虚圆满，反而不会轻易联手——那太掉价了。我猜，他们会轮流攻打大阵，互相较劲，看谁先破阵。”
“所以？”萧烈眼睛一亮。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墨渊指向大阵外那三个巨大的身影，“集中力量，先解决其中一个。”
这个计划很大胆。
但也很诱人。
如果能趁其不备，集全族之力秒杀一个炼虚圆满神将，那对天罚殿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问题是，”青羽长老担忧道，“就算有同心契加持，我们也没有能秒杀炼虚圆满的力量啊。”
“我们有。”凌霜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混沌玉印吸收了十种血脉力量，现在处于一种‘超载’状态。”凌霜看着悬浮在半空的玉印，“如果把它当作一次性法宝引爆……威力应该足以重创甚至击杀炼虚圆满。”
“不行！”君无夜和萧烈同时反对。
混沌玉印是凌霜的本命法宝，与她的神魂相连。如果引爆，她本人也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神魂俱灭。
“这是最后的底牌。”凌霜却很冷静，“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但如果我们真的被逼到绝境……至少还有同归于尽的选择。”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同归于尽……
“还没到那一步。”君无夜握住她的手，赤瞳中燃烧着火焰，“相信我，也相信大家。我们一定能赢。”
凌霜看着他，又看了看萧烈、墨渊，以及殿内所有妖族代表。
她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
“报——！！！”
又一个斥候冲进来，这次脸上居然带着……喜色？
“陛下！好消息！青龙圣者传讯！”
“什么？！”萧烈精神一振，“圣者怎么说？”
“圣者说，祂已经联络了其他几位沉睡的妖族圣者——朱雀、白虎、玄武！三位圣者正在苏醒，最晚明日就能抵达祖庭！”
“太好了！”大殿内瞬间沸腾。
四大圣者齐聚！
那可是妖族真正的底蕴！每一位都是合体期以上的存在！
如果四大圣者能来，别说三个炼虚圆满，就是来三个合体期，妖族也有一战之力！
“还有！”斥候喘了口气，继续说，“圣者还说，已经派人去联络人族、魔族、幽冥界等各方势力，揭露天罚殿的暴行！现在诸天万界都在关注这场战争，天罚殿……不敢做得太过分！”
双重好消息！
援军将至，舆论施压！
“哈哈哈！”萧烈大笑，“天助我也！传令下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战士！让大家都看看——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消息迅速传开。
祖庭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战士们士气大振，战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大阵外，金昊神将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眉头微皱，看向身旁的两个副将：“妖族那边……气息突然强了很多。”
“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左边的副将，一个面容冷峻的女性神将淡淡道，“垂死挣扎罢了。”
“不可大意。”右边的副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神将咧嘴一笑，“不过……这才有意思。要是太弱了，一碰就碎，那多没劲？”
金昊沉默片刻，点头：“那就……继续。”
他抬起天罚神戟，这次不再是随意一击，而是凝聚了全身力量！
戟尖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金色戟影，朝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