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选择。”慧觉双手合十，语气悲悯，“要么，我们各自取走至宝，然后面对天罚殿无休止的追杀。要么，牺牲至宝，开启生路。”
他看向凌霜：“凌霜施主，你是混沌传承者，这选择……该由你来做。”
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凌霜肩上。
凌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五芒星阵前，静静看着那团混沌光球。腹中的丹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传递出不安的波动。
“宝宝，你觉得呢？”凌霜在心里问。
“宝宝不知道……”小家伙声音怯怯的，“但是……那个镜子说的老爷爷，好像很可怜……”
“可怜？”
“嗯……他说‘造化何罪’的时候，宝宝都想哭了……”
凌霜心中微动。
是啊，造化何罪？
混沌遗族只是掌握了创造生命的能力，这有什么错？为何要招来灭族之祸？
而她现在，也走上了同样的路。《混沌孕灵经》，多子多福系统……她未来要生的孩子，可能比混沌遗族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到那时，天罚殿会放过她吗？
不会。
所以，她其实没有选择。
“我决定……”凌霜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启动往生轮回阵。”
“什么？！”萧烈瞪大眼睛，“凌霜美人儿你疯了？！这可是上古妖皇精血！本皇刚炼化到一半！”
“妖皇精血重要，还是命重要？”凌霜反问。
“我……”萧烈语塞。
君无夜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同意。”
“君无夜你——”萧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战矛虽好，但比不过活着。”君无夜看向凌霜，赤瞳深处闪过一抹复杂，“她需要这条生路。”
这话说得直白，但意思很明显：他是为了凌霜才同意的。
萧烈张了张嘴，最后泄气般挥了挥手：“……行吧行吧！本皇就当没拿过那滴精血！”
墨渊看了看幽冥书简，又看了看凌霜，最终叹了口气：“可惜了……不过，我同意。”
混沌翼最简单：“前辈说啥就是啥。”
所有人都看向慧觉——他是琉璃镜碎片的持有者，也是启动阵法的关键。
慧觉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惊讶的事——
他没有直接同意，而是走到凌霜面前，深深一拜。
“凌霜施主，老衲有一事相求。”
“请说。”
“启动往生轮回阵后，老衲……想留在这里。”
“什么？！”凌霜一愣，“为什么？”
慧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老衲在净世琉璃考验中重铸佛心，明悟了此生真正的追求——不是成佛，不是得道，而是……渡人。”
他看向琉璃镜碎片：“此镜的使命是净化执念，送往轮回。如今五大遗宝的执念即将被超度，但老衲感觉……这传承空间中，还有更多未散的执念。”
“你是说……”凌霜心头一动。
“那些在传承考验中失败的试炼者，那些在历史长河中误入此地的亡魂，甚至……那些被天罚殿杀死的混沌遗族先辈。”慧觉语气悲悯，“他们的执念被困于此，不得往生。老衲想留下来，用余生……送他们一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送亡魂往生，听起来简单，但实际做起来……那是要用自己的佛心、自己的修为、甚至自己的生命，去一点一点净化那些积累了千万年的执念！
而且一旦留下来，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可能随时攻破空间的天罚殿！
“罗汉，你确定？”墨渊难得正色问道。
“确定。”慧觉微笑，笑容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这是老衲的机缘，也是老衲的……赎罪。”
他看向凌霜：“所以，凌霜施主，启动阵法时，请将老衲与琉璃镜碎片一同留下。老衲会以身为引，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开启通道。”
凌霜看着眼前这个老和尚。
第一次，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虚伪和算计，只有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信念。
她突然明白了。
净世琉璃镜考验的真正意义，不是筛选，而是……点化。
点化那些迷失的本心，让他们找到自己真正该走的路。
“好。”凌霜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慧觉笑了：“多谢。”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就在众人准备启动阵法时，异变突生——
五芒星阵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正常的运转，而是……抗拒？
只见五件至宝中，除了琉璃镜碎片外，其他四件都开始剧烈挣扎！战矛发出悲鸣，妖皇精血沸腾，幽冥书简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