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关者?
君无夜眯起眼睛。所以之前的战魂潮都只是开胃菜,这才是正餐?
“你能撑到现在,不错。”刑的目光在君无夜身上扫过,带着审视,“战体初成,战意尚可,就是这心……太乱了。”
他指了指君无夜的胸口:“牵挂太多,如何战天?”
君无夜沉默。
“罢了。”刑摇摇头,“本来按规矩,你该继续打穿九波战魂潮,才有资格见我。但时间不够了。”
他抬头看向黑暗虚空,那里隐约有紊乱的空间波动传来:“外面有人在强行破界,传承空间撑不了多久。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说。”
“接我三招。”刑伸出一根手指,“不死,就算通过。我会将《古魔战天诀》完整传承,还有我毕生战意感悟,全部给你。”
“那如果我死了呢?”君无夜问。
“死了,就死了。”刑说得轻描淡写,“古魔一族的传承,不要废物。”
君无夜笑了。
他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规矩。
“好。”
一个字吐出,他身上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破碎的魔甲下,暗金色的古魔战体彻底显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魔纹。
“第一招。”刑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打出的瞬间,整个黑暗空间都在哀鸣!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狂暴的混沌乱流!
君无夜瞳孔骤缩。
他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拳,这是将毕生战意、毕生修为、毕生对“战”的理解,全部凝聚在一拳之中!
挡不住,会死。
但……
不能退!
君无夜眼中闪过狠色,不挡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以拳对拳,以硬碰硬!
轰——!!!
双拳对撞的刹那,君无夜听到了自己臂骨碎裂的声音。不,不止臂骨,是整个右半身的骨头都在这一拳的冲击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通”摔在地上,又滚出去十几丈才停下。
“一招。”刑收回拳头,面无表情,“还要继续吗?”
君无夜趴在地上,剧烈喘息。每喘一口气,都有血沫从口鼻溢出。右臂软软地垂着,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他用左手撑地,一点一点,艰难地爬了起来。
“继……续。”
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隐去。
“第二招。”
这一次,他并指如刀,一记手刀劈下。
手刀落下时,君无夜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万族征伐,看到了古魔战天时那悲壮而惨烈的景象。
这一刀,斩的不是肉身,是战意!
是要将他心中那股不屈的战火,彻底斩灭!
君无夜抬头,赤瞳中映出手刀的影子。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幼年时在魔界底层挣扎求生,想起第一次握枪时的兴奋,想起一路杀上魔尊之位的尸骨铺就,也想起……遇到凌霜后,那些从未体验过的、乱七八糟的情绪。
这个女人,打乱了他的一切。
但他不后悔。
如果战意一定要有个寄托,那寄托在她身上,好像也不错?
君无夜笑了。
然后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斩来的手刀,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内心深处。
那里,有一簇小小的火焰。
火焰里,映着凌霜的影子。
“斩吧。”他在心里说,“斩得断我的人,斩不断我的念。”
手刀落下。
无声无息。
但君无夜的身体,猛地一震。七窍同时渗血,气息瞬间萎靡到谷底。
可他依旧站着。
眼中的战火,虽然微弱,却始终未灭。
刑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君无夜,看了很久。
“第三招。”他终于开口,但这次,没有出手,“我问你一个问题。”
君无夜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但他努力聚焦。
“若有一日,你要在她与战天大道之间做选择。”刑的声音很平静,“你选哪个?”
问题很简单。
但君无夜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说选大道。魔尊君无夜,一生求战求强,女人不过是附属品,是点缀。
可现在……
他想起了凌霜怀孕后,第一次感受到腹中胎动时,她脸上那种混合着惊奇、喜悦、还有一丝慌乱的表情。
想起了她每次遇到危险,都倔强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