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痛苦的抉择,水到渠成,云淡风轻。
灰白光门在她身后缓缓消散。凌霜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片三扇门所在的虚空。她是第一个出来的。
她看向萧烈的赤金火焰门。门上的火焰正在剧烈跳动,仿佛内部正在进行一场狂暴的战斗。隐约能听到萧烈狂放的大笑和战戟挥砍的破空声。
“看来他那边挺热闹。”凌霜莞尔。萧烈的执念关乎力量与自由,以他的性子,多半是选择用更狂暴的战意,直接碾碎幻象中的阻碍吧?这倒符合他“一力降十会”的风格。
果然,没过多久,赤金火焰门“轰”的一声炸开!漫天火光中,萧烈赤发飞扬,手持战戟,浑身散发着刚刚经历大战后的炽热战意和畅快淋漓的气息,大步走出!
“哈哈哈!痛快!”萧烈看到凌霜,金眸一亮,“凌霜美人儿,你这么快?本皇在里面可是好好跟‘另一个想束缚本皇的妖皇’打了一架!那家伙居然想用妖皇的权柄和责任来困住本皇,让本皇守着规矩当个‘合格’的妖皇?呸!本皇的路,自己走!规矩?打碎了就是新规矩!”
他挥舞着战戟,意气风发:“现在感觉念头通达,妖力运转都顺畅了不少!这心魔关,不错!”
凌霜微笑点头。萧烈果然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破关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最后那扇——漆黑如墨、此刻正剧烈震荡、表面魔纹明灭不定、甚至传出压抑痛苦低吼的魔门!
君无夜那边,情况显然不妙!
门上的幻象越发清晰:血海翻腾中,无数扭曲的面孔哀嚎,其中赫然有凌霜冰冷决绝的脸,有她依偎在玄皓(或季星尘)身边的温馨画面,有她腹中丹胎散发出的、与他截然相反的纯净生命气息……这些画面交织,不断冲击、撕扯着门内的意志!
“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萧烈收起笑容,眉头微皱。
凌霜的心也提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君无夜的气息在门内极度不稳定,狂暴、痛苦、挣扎、甚至有一丝……绝望?他的伤势本就未愈,再陷入如此剧烈的心魔冲击,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神魂崩溃!
“得帮他!”凌霜不及细想,上前一步,将手掌轻轻贴在那剧烈震荡的漆黑魔门之上!
入手一片冰寒刺骨,更有一股暴戾绝望的情绪顺着掌心冲击而来!
“凌霜!小心!”萧烈提醒。
凌霜咬牙稳住,将自身精纯平和的混沌之气,混合着一丝丹胎那充满生机的净化本源,缓缓渡入门内。她不敢用强,怕刺激到里面濒临崩溃的君无夜,只能如同最温柔的溪流,试图滋润、安抚那干涸暴烈的灵魂。
同时,她凝聚神念,朝着门内那混乱痛苦的意识中心,传递出清晰而坚定的意念:
“君无夜!守住本心!那些都是幻象!”
“我在这里!在外面等你!”
“想想你是谁?你是魔尊君无夜!统御魔域,桀骜不驯的君无夜!岂能被心魔所困?!”
“你的道,是战!是逆!是打破一切束缚!不是沉沦在过去和虚幻的痛楚里!”
她的声音和力量,如同黑暗中投入的一缕微光,又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君无夜混乱的心神之上。
门内的嘶吼和震荡,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凌霜心中一喜,继续加大意念的传递,并将更多温和的混沌丹心之力注入:“醒过来!我在等你!我们一起进去拿传承!你不是要带我回去吗?就这点本事?”
最后这句话,带上了她特有的、清冷中夹杂着一丝激将的语气。
门内,君无夜那痛苦挣扎的意识,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带我回去……一起……本事……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情绪在脑海中爆炸、重组!幻象中凌霜冰冷的脸与此刻门外那带着担忧和急切(他感知到的)的真实气息重叠……血海与哀嚎中,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是他自己的本心!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凌霜那复杂难言、却绝不容他人染指的偏执!更是……不愿在她面前如此狼狈不堪的骄傲!
“啊——!!!”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咆哮,从魔门内轰然传出!
紧接着,漆黑魔门表面的魔纹骤然亮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血海幻象、哀嚎面孔,都被这股向内爆发的、更为精纯凝练的魔意悍然吞噬、撕碎!
魔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门内跌出!
正是君无夜!
他单膝跪地,以枪拄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他抬起头时,那双赤瞳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虽然疲惫虚弱,但眼底深处那纠缠已久的疯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