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亮。那是这几天晒着太阳、喝着热汤、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力量,全被他逼进了这把刀里。
不多。
但够用。
光点越来越近。那些灰白的轮廓从黑暗里浮现出来,细长的四肢,反弯的关节,咧到耳根的嘴。它们没有冲,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慢,像在等什么。
等那道身影。
黑暗深处,那道佝偻的身影终于走了出来。
它站在所有墟影的最前面,站在火光边缘,那些没有眼珠的眼窝“看”着林凡,看着林凡手里的刀。
那半边被烧焦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
“你又来了。”林凡说。
那道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直在。”它说,“没走过。”
林凡握着刀,没说话。
那道身影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你说你是猎户。”它说,“我今天来,是想再看看。”
林凡看着它。
“看什么?”
那道身影没有回答。
它抬起那只细长的、覆盖着灰白鳞片的手,指向林凡身后。
指向石头。
指向石头怀里那卷正在发光的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