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能量被烙印和三件物品过滤、转化,化作一丝丝比发丝更细的暖流,渗入林凡千疮百孔的经脉与枯萎的识海。过程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如同最精心的春雨,悄然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大地。
更重要的是,昨夜怪物被“星核”烙印光芒净化时,那股纯粹的、与林凡背上“影”蚀灼痕同源却又被星火克制的“空”之邪气,在湮灭的瞬间,似乎有一丝最精粹的“本源残响”,也被烙印下意识地捕捉、吞噬、转化了。
这丝“本源残响”对于“星核”烙印而言,既是毒药,也是养分。烙印以其自身的玄奥与三件物品的辅助,艰难地将其中的“空寂”、“吞噬”之意剥离、消磨,只留下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意志的“能量本质”,用以修补自身极其微小的损耗,并反哺林凡那缕即将彻底消散的主魂意识。
正是这丝反哺,让林凡眉心的淡金色印记虚影偶尔闪现,让他的体温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回暖,也让那墨色灼痕的蔓延被暂时遏制。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林凡的身体和神魂依旧处于崩溃边缘,“影”蚀的威胁并未解除,外界的危机正在逼近。但这微弱到极点的“星火”重燃与能量反哺,却像绝境黑暗中亮起的一豆烛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挣扎着不愿熄灭。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晌午时分,石勇回来了,背篓里多了几株颜色暗红近紫、叶片带刺、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草药,还有两块颜色金黄、触手温润的奇特石头。这是“火棘草”和“阳燧石”,都是他冒险从一处终年云雾缭绕、时有瘴气溢出的险峻山崖缝隙中采来的,药性阳烈霸道,寻常人根本不敢乱用。
他将“火棘草”捣碎,混合着之前剩余的“赤阳根”粉末,加上一点烈酒调成药膏。那“阳燧石”则在炭火上烤得滚烫,用厚布包了备用。
准备好后,石勇深吸一口气,让翠花帮忙,小心地揭开林凡后背的布条。
墨色灼痕依旧深沉,边缘的侵蚀似乎暂时停滞了,但那阴冷死寂的气息依旧盘踞不散。
石勇用木片挑起那辛辣刺鼻的药膏,屏住呼吸,缓缓敷在灼痕之上。
“嗤——!”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灼烧声响起!药膏与墨色皮肤接触的瞬间,竟然冒起了浓烈的灰白色烟雾,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辛辣与腐臭的怪味!林凡的身体在昏迷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微、如同困兽般的闷哼!
石勇和翠花都吓了一跳,但见林凡并无更多反应,那灼痕在药膏覆盖下,似乎也没有更剧烈的异动,只是冒烟,才略略放心。
紧接着,石勇拿起那用布包裹、滚烫的“阳燧石”,隔着几层布,轻轻地、极其小心地熨烫在药膏之上。
“滋啦……”
更细微的声响传来,烟雾稍减。那滚烫的阳燧石,似乎将药膏的阳烈药性进一步逼入了灼痕深处。林凡的身体又微微颤抖了几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冰冷的汗珠。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当石勇移开阳燧石时,药膏已经干涸板结,颜色变得焦黑。而那片墨色灼痕……边缘似乎隐隐向内收缩了头发丝那么细微的一点点?颜色也似乎不再那么纯粹得令人心悸,多了一丝淡淡的……灰败?
“有效!”石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证明了这邪异的伤势,并非完全无法被阳烈之物克制!
他小心地清理掉干涸的药膏残渣,重新用干净布条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也累出了一身汗。
“当家的,这能行吗?”翠花担忧地问。
“只能试试。总比干看着强。”石勇抹了把汗,看向林凡苍白的脸。忽然,他注意到,林凡那一直紧抿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凑近细看。林凡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并无变化。
石勇摇摇头,许是太累了。他让翠花照看着,自己走到院子里,准备召集人手加固栅栏。
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药力与阳燧石熨烫的刺激下,林凡识海深处那缕微弱的主魂意识,仿佛被投入热油中的一滴水,剧烈地动荡、挣扎了一下。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那点将散未散的意识核心——
漆黑的漩涡,灰色的棺椁,暗金暗银的钥石崩碎,空洞的眼睛,黑袍人苍白扭曲的脸,金如玉含泪的眼,叶孤云清冷的剑光,赵飞月怨毒的笑容,星尘子苍老的叹息,寂星守渊使疲惫的意念,断剑悲鸣,骨骸不屈……
归墟的冰冷死寂,战场的惨烈悲壮,阴谋的诡谲黑暗,守护的决绝孤独……一切的一切,混杂着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