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之前从未尝试过在“归墟”绝地这种环境下,以混沌归藏道强行炼化驳杂混乱的灵气。此地灵气稀薄混乱,且蕴含大量“归墟”死寂能量,贸然吸入体内,有害无益,这也是为何陆明轩、雷山等人只能依靠丹药和灵石恢复,而不敢直接吐纳的原因。
但苏凌云不同。他身负混沌道婴,修炼的又是无上传承混沌归藏道,对能量的包容与炼化能力远超同阶。更重要的是,他左臂融合了“战天之骨”,识海深处有那缕古老战意镇压,对“归墟”死寂能量似乎有着某种天然的抵御甚至……微弱的克制?
他决定冒险一试。
随着混沌归藏道的全力运转,苏凌云身周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废墟空气中稀薄驳杂的灵气,开始缓缓向他汇聚。这些灵气包含了火、土、金、木、水等多种属性,甚至夹杂着一些难以辨明的异种能量,更有一股令人不适的、灰黑色的“归墟”死寂能量混在其中。
这些驳杂混乱的能量,被苏凌云如同长鲸吸水般纳入体内。霎时间,他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不同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冲撞,尤其是那股“归墟”死寂能量,带着强烈的侵蚀与凋零特性,所过之处,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与枯萎之感。
然而,就在这股混乱能量即将对他经脉造成进一步伤害时,丹田中那沉寂的混沌道婴,忽然睁开了眼睛。道婴小手掐诀,一股精纯、浩瀚、包容一切的混沌气息弥漫开来,迅速流转全身经脉。那些冲撞不休的不同属性灵力,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瞬间,仿佛臣子遇到了帝王,立刻变得温顺下来,被混沌气息迅速同化、分解,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灵力,融入苏凌云的丹田与四肢百骸。
而那缕最难缠的“归墟”死寂能量,在遇到混沌灵力时,虽然依旧顽固,试图侵蚀,但混沌灵力却展现出惊人的包容性与“消化”能力,如同磨盘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将其磨灭、分解,虽然过程缓慢,且会消耗大量混沌灵力,但确确实实,在将其转化成一种极为精纯、却带着某种“虚无”与“终结”道韵的特殊能量。这股特殊能量,并未被混沌灵力直接吸收,而是大部分沉淀在了苏凌云的经脉骨骼深处,只有极少一部分,融入了他的混沌道婴之中,让道婴的气息,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古老。
更让苏凌云惊喜的是,当那“归墟”死寂能量被混沌灵力磨灭、转化时,左臂的战骨,以及识海深处的古老战意,似乎都被引动,发出微弱的共鸣。战骨传来一阵温热,仿佛对这种“终结”与“虚无”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对抗,而这种对抗,反过来又促进了战骨与他身体的融合。那缕古老战意,则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虽然依旧微弱,却更加凝实了一丝。
“果然可行!”苏凌云心中一定。虽然炼化驳杂灵气、尤其是“归墟”能量的速度很慢,消耗也大,但至少提供了一条在绝地中恢复灵力的途径,不必完全依赖日渐减少的丹药和灵石。而且,炼化“归墟”能量带来的那种特殊感悟,以及对战骨、战意的刺激,对他而言,或许是另一种机缘。
他不再犹豫,开始更加专注地运转混沌归藏道,如同一个精密的熔炉,将纳入体内的驳杂混乱能量,一点点炼化、提纯、吸收。
这一幕,落在陆明轩、雷山、林清雪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们看到苏凌云身周形成微弱的能量漩涡,感受到空气中驳杂灵气的流动,也察觉到苏凌云脸上偶尔闪过的痛楚,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苏凌云的气息非但没有因强行炼化驳杂灵气而紊乱,反而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增强!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苏兄的功法……果然玄妙莫测。”陆明轩心中惊叹,同时也松了口气。苏凌云若能快速恢复,对他们这支小队而言,无疑是最大的保障。他也尝试着吸收了一丝空气中相对温和的灵力,却发现炼化效率极低,且难以祛除其中对经脉有害的杂质,只得放弃,继续依靠丹药调息。
雷山见状,也试着吸收,结果更糟,差点引发体内气血翻腾,吓得他赶紧停下,老老实实啃起了干粮(蕴含微弱灵气)和仅存的几块肉干补充体力。
林清雪看着苏凌云专注而平静的侧脸,心中既担忧又骄傲。她知道苏凌云身负绝学,但也清楚强行炼化绝地驳杂灵气的凶险。见他安然无恙,反而气息渐长,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自己也静下心来,继续引导血灵芝药力,温养受损的本源。
废墟之内,暂时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平静。众人各自调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实力。废墟之外,灰雾依旧无声翻涌,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隐藏在阴影中,耐心等待着。
转眼,两日过去。
在混沌归藏道不可思议的炼化能力,以及丹药、战骨、战意的辅助下,苏凌云的伤势恢复了近四成,虽然距离巅峰状态尚远,但灵力已恢复了五六成,最关键的左臂战骨,与身体的融合